除此之外,字迹苍劲有力,宛若虬龙,虽不算上品,只消说是废亲王所书,已颇具纪念价值。
宝嘉行哈哈笑道:“这字不错,值一贯钱,”说着,轻蔑地抛出一贯钱,正落在柜上。
绍宰宜拿过钱,迟疑道:“那,在下便告辞了?”
众人哄笑,其中一人乐不可支地道:“莫非你想留在这?”
宝嘉行躬身道:“请便。”
绍宰宜酒足饭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我闻堂,向着青山绿水,喃喃自语道:“如是不闻,嘿嘿,如是不闻。”
他踢飞一块小石子,脚步轻快,笑着走远,背影竟如此潇洒。
书如是望着那道摇摇晃晃的背影,忽觉一阵难言的空落。
春雨如丝,泥地翻涌。
绍宰宜缓步穿过绍王庄,身后拖着一串浅浅脚印。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他双手交叉,抱住肩头,在春寒中瑟瑟发抖。
他已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城里的人见他,就像碰见老鼠,满脸厌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一次,他在街头偶遇书如是,她已与宝嘉行同居于我闻堂,却未成婚,出来挑选些胭脂水粉。
“彻夜吟诗作赋,旗鼓各建,闺阁之内宛若敌国”。雅兴非常。
书如是看见了他,同情地施舍他一些铜钱。没想到,绍宰宜竟一把抱住她,让她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
当时在闹市,行人如织,少不了有几个打抱不平的,闻声上前,将他踹翻在地。绍宰宜像条蚯蚓般扭动着,不住呼痛。
书如是冷静下来,急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众人这才停手,纷纷后退几步。
她眉眼间满是失望,低低地道:“沦落到这步田地,还改不了本性,上来就轻薄人家。”
说着,神色愈发激动,娇躯微微颤抖,语调也不禁抬高:“我知......我做过歌妓......你便看不起我,一再地羞辱我?”
绍宰宜这才了解,书如是那敏感脆弱的内心。
他吃力地抬起头,呆呆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想。”
书如是嫌恶地拍了几下裙子,咬了咬唇,掩面而去。
雪白的裙子上,已沾染几道肮脏的手印。
几经辗转,绍宰宜来到了绍王庄,想在农户家讨口饭吃。
佃户们远远望见了他,先是疑惑,继而神色复杂,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有人攥紧了锄把。
不知谁高喊一声,打破了寂静:““是谆亲王家那狗崽子,如今沦为庶人了。”
一块石子飞来,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