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达加斯特,褐袍的隐士,则选择在罗斯戈贝尔森林的深处扎下了根。他用魔法与自然之力,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构筑起自己的居所,一座由活木生长而成、苔藓覆盖屋顶、藤蔓缠绕墙壁的奇妙树屋。这里没有幽谷的宏伟,没有费诺里安堡垒的冷峻,却充满了与森林融为一体的野趣与勃勃生机。鸟儿在屋檐下筑巢,小兽在门廊前嬉戏。当弥林第一次受邀造访这座“褐居”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瞬间击中了他。那树屋的构造、那与自然毫无隔阂的气息,与他当年初到贝烈瑞安德后,在陌生的森林中为自己搭建的第一个简陋栖身之所何其相似。只不过拉达加斯特的居所更加精致,充满了迈雅对自然生命独特的理解与亲和。弥林坐在铺着柔软干草的树屋露台上,听着森林的呼吸,看着拉达加斯特兴致勃勃地向他展示如何与一只迷路的刺猬交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纯粹的放松笑容,这里是他灵魂深处某个角落的共鸣之地。
格洛芬德尔在瑞文戴尔找到了新的位置,他不再仅仅是冲锋陷阵的利剑,更成了埃尔隆德最倚重的军事顾问与守护者。他协助训练幽谷的卫队,将林顿的战术经验与幽谷的地形优势结合。他与埃尔隆德共同推演可能来自东方的威胁,他高大的身影和沉静的力量感,本身就是这座新生庇护所安全感的象征。平日无事的话,格洛芬德尔也会前往林顿拜访。他的居所窗外,正对着那棵在弥林力量下绽放银辉的圣白树。
林顿的王庭内,气氛则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凯勒布林博的身体在吉尔-加拉德和奇尔丹倾尽全力的救治下终于痊愈,断裂的骨骼愈合,被黑暗魔力侵蚀的灵体也得到了净化。然而,心灵的创伤远非医术可愈。埃瑞吉安的陷落,无数因他轻信而牺牲的同胞,亲手建立的城市化为焦土的景象……如同沉重的枷锁,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变得异常沉默,昔日眼中闪耀的、对创造与技艺的狂热火焰几乎熄灭,只剩下深潭般的自责与疲惫。他拒绝了所有重建工坊或参与政务的提议,大部分时间只是静坐在王庭花园僻静的角落,望着大海的方向出神,他的父亲库茹芬和叔父凯勒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库茹芬的内心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和无力感取代,他不再斥责,只是用担忧的目光时刻追随着儿子。凯勒巩则试图用他惯有的,略显粗犷的方式转移凯勒布林博的注意力,讲述领地的新鲜事或是昔日的冒险,但往往收效甚微。吉尔-加拉德以极大的耐心陪伴着这位深陷痛苦的天才工匠,他理解那份毁灭性的内疚,只是默默地提供着庇护与王者的关怀,等待时间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