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严令下,努门诺尔在中洲的领地从灯塔迅速蜕变为榨取机。原本相对温和的贸易规则被废除,代之以严苛的贡赋制度。努门诺尔的税吏和士兵变得骄横跋扈,他们深入内陆,强迫原本依附或与殖民地和平相处的土著人类部落上缴远超过其承受能力的财富——珍贵的木材、稀有的金属矿石、成群的牲畜、精美的织物,甚至包括年轻力壮的劳力被强征去开采矿藏或修建宏伟的港口设施。反抗者遭到无情的镇压,村庄被焚毁,反抗者被钉死在道路旁以儆效尤。中洲沿海的民众苦不堪言,努门诺尔的“文明之光”在他们眼中已然变成了掠夺的烈焰。
更令人不安的变化发生在努门诺尔本土,在塔尔-奇尔雅坦的默许甚至纵容下,对维拉禁令的公开反抗开始了。那些早已在心中质疑维拉不公的贵族们,开始公然在宴会和沙龙上谈论永生的渴望,嘲笑维拉的禁令是“束缚人类的枷锁”。这种风气如同瘟疫般向下蔓延。弥林在一次伪装成香料商人前往努门诺尔领地采购时,就亲耳在港口酒馆听到几个醉醺醺的努门诺尔水手在高谈阔论:
“凭什么那些尖耳朵能活到地老天荒,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这么大的王国,到头来还不是一堆黄土?我看啊,那禁令就是怕我们人类太强了。”
“就是!听说西方那片土地,长生不老!凭什么不让我们去?我们努门诺尔人哪点比不上精灵?”
这些话语让弥林心中剧震。他立刻秘密联系了正在附近人类村落的甘道夫,并通过精灵的渠道,将所见所闻写成密信,紧急传递给了瑞文戴尔的白道会的成员。信中详细描述了努门诺尔对中洲的残酷压榨,以及努门诺尔人日益弥漫的对永生的病态渴望和对维拉禁令的公然质疑。他警告道:努门诺尔的精神根基正在腐朽,其强大的力量若被贪婪和堕落所驱使,将成为比索隆更可怕的灾难之源。
维拉并非对此无知无觉。努门诺尔上空弥漫的阴影,他们对死亡赠礼的亵渎与对永生的贪婪,如同污浊的瘴气,玷污了伊露维塔赋予人类的独特命运。作为警示,维拉收回了部分对努门诺尔的眷顾。并非直接的惩罚,更像是一种必然的因果,努门诺尔的荣光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衰退。曾经年年丰收的土地开始出现局部的歉收;巨大的舰船在航行中遭遇莫名风暴和海难的频率增加;一些宏伟建筑的石材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加速风化;国民中莫名的疾病和意外伤亡似乎也比以往增多。这本应是反思与回归的警示,但在塔尔-奇尔雅坦及其追随者的解读下,却成了维拉“嫉妒”努门诺尔强大,刻意打压的证据。恐惧与怨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