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康熙在上书房批阅奏折,看到一封弹劾吴存礼的折子。眯着眼将内容过了一遍,问道:“这道折子是何时送来的?”
梁九功利落答道:“这一摞折子是五日前送来的,因事态并不紧急,内阁大人吩咐不必送往,待您回来再处置。”
五日前,他离回京城不过咫尺之遥,内阁如此处置倒也正常。
康熙看着折子沉吟了半响,吩咐道:“召老四过来。”
胤禛听到召唤,以为前线粮草又出问题,急匆匆赶到上书房。
“儿臣参见皇阿玛。”
“起。”
胤禛起身,等着他皇阿玛开口,谁知等了一会儿他皇阿玛却好似没有开口的意思。
胤禛斟酌了一下,主动问道:“不知皇阿玛召儿臣来所为何事,可是前线粮草出问题了?”
康熙语气平平:“不是。”
胤禛微微蹙眉,正想再问,却听上首传来声音:“近前一些。”
胤禛心中疑惑,往前走了两步。
康熙:“再近一些。”
胤禛再走三步。
屋内沉静了一会儿,康熙语有叹息:“你倒是养生有道,都瞧不见白头发,老三比你大一岁,鬓边白发都遮不住了。”
胤禛眉心直跳,俯身道:“儿臣疏懒备怠、少有挂碍,不比三哥为皇阿玛分忧、操劳许多,实在惭愧。”
康熙叹气:“少有挂碍好啊,朕这心中挂碍太多,如今精神渐减、时常疲惫,执笔时间一长便颤抖,老了,老了,放不下啊。”
胤禛头垂的低低的:“皇阿玛正是当年,突觉疲累想是巡幸塞外一路奔波劳累了,加之日头渐高、天气闷热,才有力不从心之感,只需好好歇息几日,定能恢复龙马精神。”
康熙似是调侃:“原来黑脸的老四也会拍马屁。”
胤禛拱了拱手:“儿臣所说全是肺腑之言。”
康熙不置可否,感慨道:“一转眼,你也是要当玛法的人,朕这些年忙于朝事,没关心过你,心中有些愧疚,又逢选秀,想着赐个侧妃给你。”
“隆科多之女恰在秀女名单中,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胤禛诧异抬头:“皇阿玛何出此言?这些年皇阿玛年年不忘儿子生辰,儿子心中感动都来不及,不瞒皇阿玛,儿子时常都记不住家里那几个孽障的生辰,还要靠福晋提醒,与皇阿玛一对比,儿子这个阿玛当的真是羞愧。”
“至于侧福晋。”胤禛无奈地笑笑,“皇阿玛可别看儿子的笑话了,儿子如今一把年纪,给人家姑娘当爹都够了,可不敢糟蹋人家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