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璟宴并未寻找借口,坦然道:“蔡姑娘待阿凝一片赤诚,她没说错,是我疏忽了。”
“今儿一早穆云去了牙行,带回来四个粗使丫鬟,让蔡姑娘放心,往后不会再让阿凝被这些琐事所累。”
见祁璟宴没有因为阿昭的逾越而丝毫不悦,反而一心只为孟姑娘考虑,郁逍笑了:“云舟,你是真心的。”
祁璟宴笑而不语。
隨即,他侧首对静立一旁的穆云吩咐道:“回头你去一趟郡守府,将赌坊与青楼之事禀明陳郡守,请他彻查郭老大突然嗜赌一事。传本王的话,苍海郡內,不容此等藏污纳垢之所存留。”
穆云拱手:“是,晚些时候属下就去。”
郁逍微微颔首,赞同道:“我与云舟看法一致,吕秋莲的丈夫,多半是遭了赌坊的算计。”
随即神色一敛,正色道:“云舟,还有一事,不知是不是我多疑。”
祁璟宴:但说无妨。
郁逍:“吕秋莲丈夫所陷的赌坊,与她被卖入的青楼,都是同一东家名下产业,那人姓章。”
祁璟宴眉峰轻挑:“可是章贵妃的章。”
郁逍:“正是。”
祁璟宴沉吟片刻:“同姓之事,或为巧合,但若真与那个'章'字有关,想来这背后,怕是不止一个郭老大赌光家财,一个吕秀莲被逼为娼这般简单。”
穆云:“殿下,那可还要知会陳郡守?”
“先不必。”祁璟宴改了主意:“如果是章家在背后行事,那么此事陈郡守管不了,穆云,你让人好好查一查。”
穆云凛然應是,去找了穆十三,如此这般一番吩咐,穆十三一一应下,带着几个兄弟,乔装打扮成普通岭南百姓模样,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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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
孟羽凝听完蔡月昭的话,对饱受苦難的吕秋莲颇为同情,得知她自上吊被救回之后已经整整一日未进粒米,便喊来孟金,让她去厨房做一碗面条端来,孟金应是,出门走了。
孟羽凝还不知道能不能把吕秋莲留下,也不好出言安慰,让蔡月昭在这屋等着,她带着屹儿出门,去找祁璟宴。
见郁小侯爷正和他说话,她便知,祁璟宴应该已经知道吕秋莲的来历了,所以到了近前,开门见山:“殿下,那吕秋莲方便留下嗎?”
祁璟宴面带笑容看着她,语气温和:“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只要阿凝觉着她得用,那便留下,若觉得她不合眼缘,那就让穆云带她到别处安置。”
孟羽凝纳闷:“为什么让穆云安置?阿昭姐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