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停驻,穆云快步上前,在窗户外低声禀报:主子,苍海大酒楼到了。
苍海大酒楼是苍海郡最大的酒楼,先前几人就商量好,今天就来这尝尝菜色。
祁璟宴没有回应,孟羽凝便说:“林婶,咱们先下去吃饭。”
哎,哎!林婶慌忙应声,抱着平安小心翼翼踩着马凳下车,祖孙二人局促地站在酒楼廊柱旁等着。
一群黑衣带刀护卫簇拥着一辆马车停在酒楼门口,门口迎宾的小二被这阵仗惊得一愣,随即转身飞奔回去:“掌櫃的,来大人物了。”
胖胖的掌櫃正在柜台后扒拉算盘,一听这话,忙把算盘一扔,跑到门口看了一眼,激动得直拍巴掌:“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怕不是那一位,快!快请东家下来!还楞着干什么,快去。”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撒丫子往楼上跑,扯着嗓子喊:“东家,东家。”
胖胖的东家闻声,从雅间出来,走到楼梯口,低声训斥道:“作死呢!喊那么大声,不怕惊到客人。”
掌柜的正站在大堂门口,急得团团转,听到东家声音,忙指了指门外,用口型说:“慎王殿下。”
东家闻言一个趔趄,真是又惊又喜,一步两个楼梯,圆润的身材如同一个灵活的球,飞快奔下楼,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裳,又扶了扶发髻,这才招呼跑堂的:“快把手里的活都放下,跟我出去迎贵客去。”
孟羽凝牵着屹儿的小手,撑着青竹油纸伞款步下车来,就见酒楼门口飞奔出来两个敦实富态的男人。
孟羽凝第一反应就是,这苍海大酒楼的饭菜,味道一定不错。
穆云与穆山一左一右,一个搀扶一个撑伞,小心翼翼地将祁璟宴扶下马车,安置在轮椅上。
刚坐下,酒楼的东家和掌柜的就齐齐迎上前来,跪地就磕头:草民陈承嗣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祁璟宴语气淡淡:“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
祁璟宴看向孟羽凝,温声道:“走吧,进去吃饭。”
孟羽凝说好,牵着屹儿就要走,一转身看见林婶牵着平安一脸震惊地呆愣在廊下,脸上写满惶恐和不安。
她心下了然,若是让这对祖孙同席,她们怕是连筷子都不敢动了。
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也不想让祁璟宴和屹儿跟两个陌生人同桌吃饭。
于是对穆风说:“带她们进去,找个桌子,给她们点几个菜。”
穆风抱拳:“好的,孟姑娘。”
孟羽凝带着屹儿先一步进门,穆云推着祁璟宴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