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吧。若有事,我再唤你们。”
穆樱提议:“姑娘,不如让属下几人就歇在西厢房的南间?离得近,您若有吩咐,唤一声也方便。”
孟羽凝看了看床上睡得正沉的屹儿,心中也确实担忧夜间再有反复,于是点头应允:“也好。那你们便去西厢安置,不必都挤在南间,北间的榻上也能睡人。”
穆樱立刻道:“那属下就睡在北间榻上,这边若有动静,属下也能及时听见。”
安排妥当后,几人依言退下,都去了西厢房歇息。
室内重归宁静,只余烛火偶尔爆出一丝轻响。
孟羽凝脱鞋上床,挨着屹儿躺下去,身体一挨着床,她才察觉到一身的疲惫。
她将屹儿揽进怀里,低低叹了口气,合上眼歇息。
未过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她睁开眼,就见祁璟宴已沐浴完毕,换了一身素白寝衣,墨发微湿,自净房走出。
见她望来,他下意识地举起包扎好的左手,低声道:“都是干的,未曾沾水。”
孟羽凝撑起身子,朝他微微招手:“过来躺下吧。”
祁璟宴便依言缓步走到床边,脱鞋上床,在屹儿身边小心躺了下来。
孟羽凝探身从床尾取来那三个温热的汤婆子,仔细地安置在他身边,一个贴在他左膝外侧,一个依在右膝旁,最后那个则塞到他脚底,让他轻轻踩着。
“今日在那冰凉的地砖上跪了那样久,”她一边整理一边低语,“得好生捂一捂,免得寒邪入骨,日后落下风湿的毛病。”
随后又拿来屹儿的一个小薄被,盖在他两条小腿上:“这腿才刚好没多久,也不能大意。”
祁璟宴始终安静地看着她为他忙碌的身影,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终于安置妥当,重新躺下,他才极轻地开口,嗓音低沉:“阿凝,谢谢你。”
孟羽凝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然累极。
祁璟宴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再次响起,“阿凝,对不起。”
孟羽凝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冷着脸回道:“殿下未曾对不起我。殿下这般自伤,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皇后娘娘在天之灵,是宫中日夜为您忧心的太后娘娘,还有离不开哥哥的屹儿。”
“下回,殿下行事之前,还請先想一想,她们若知晓了,该何等难过,何等伤心。”
祁璟宴在那清亮却带着责备的目光下沉默了良久,才艰涩地开口:“先前,我只是……”
只是魂游天外,夢境与现实纠缠在一处,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