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尖锐地指责了她一通,说她不会做事也不长嘴,刚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人,以后不知道她怎么混。委办、府办之间,一直有‘一哥’‘二哥’的分别,但在平时工作中基本上还是能够做到彼此尊重、不过个中却还些微妙的芥蒂。他们分别服务于两办的一把手、二把手,别看都是正厅级,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差别也是很大的。一把手不提拔二把手,二把手升为副省的概率极低。所以委办的工作人员,不仅在其他所有部门面前,即使是在府办的人面前,也是很有面子的。今天府办的人敢直接‘抢’委办的车,确实令委办极度不快,面子更是挂不住。
而今天府办之所以没给委办这个面子,一是如今府办二把手是省府里一把手提拔的亲信;二他现在是下任市委书记的第一备选对象。
这也算是一种微妙的制衡。
简葇做过兼职,还在桃园山庄接触过不少领导,但与现实相比,那可真是天壤之别,处处是陷井。
她默默地承受住了第一天上班的难受与委屈,任吴姐骂到无话可说才低声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在这个环境就得遵守这里的一切规则,自己是个什么也不熟悉的新人,办错事情挨别人批评几句也没什么。
在这复杂的机关里混,没有任何人为你撑腰说话,自然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在后来的工作中,简葇不管做什么事,总是保持着客气又谦卑的态度。她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走人,加班加点从来没有任何怨言,踏实地做着自己份内,甚至份外的活儿。做为一个刚刚进来又是个中文本科毕业的年轻人,中心所有的通知告示都是她起草完成,接待和内外联系等行政事务工作,四大班子的办公区花草养护还有一些临时性任务也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完成。从主任到吴姐还有其它同事,好像都觉得理所当然。她已经渐渐习惯,秉承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在工作与同事们的交往中去体会表面的融洽之下隐藏的勾心斗角。在工作之余,她经常抽空研究领导的讲话材料,揣摩文章的立意、布局和主要观点,对主要领导的讲话观点做摘录,研究各种重要文件对工作要求的表述。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离开后勤中心往更高处而去,但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呢?但也是从这些材料中,她才深刻地领悟自己的写作水平在这些市委市政府研究室培养出来写大材料的笔杆子面前有多逊色。虽然她也在一些报刊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可比起那些能揣摩领导之意图而炮制长篇大论讲话稿的大秀才们,她这点皮毛瞬间就被秒成渣渣。难怪当初周暮云让她来后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