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目光和愈发密集的雨点中败下阵
来。
陈以声看出她的疲惫,调了轻音乐:“今天辛苦了,可以闭目养神一会。”
车子平稳地滑入雨夜的车流。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摇摆,刮开挡风玻璃上不断汇聚的水流。
“都麻烦您送我好几次了,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在景市。”
“不必总这么客气。”陈以声目视前方,声音平稳,“虽是上下级,但也是师兄,是同乡。照顾一下,应该的。”
“谢谢陈主编。”
“说这话就又生分了。”陈以声将音乐调低,“本来你今天应该和孙庭一起回去的吧?”
池锦没想到他突然提到孙庭,怔了下,然后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发展中’……具体是指什么进度?””
这问题直接得让池锦头皮发麻。她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硬着头皮敷衍:“就是……刚认识,普通校友关系。白天婚礼上他那么说,大概是……场面话吧。”
“哦。”陈以声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其实我妈让我相亲好多次了,我每次都拒绝,这次是在逃不掉的场合。您肯定也相亲过,怎么处理相亲对象这个问题,确实头疼。”
“我没有过。”
池锦被噎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最近觉得这确实是个人生大事,他比我刻板印象中相亲会遇到的男生也要正常好多,说不定真的会接触下。”
“你的要求只是‘正常’?”他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呃,解解闷嘛。我之前说过,一个人久了挺没安全感的。”
毫无预兆地,前方一辆车猛地急刹!陈以声反应极快,脚下刹车猛地踩死。
“啊!”池锦毫无防备,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怀里的提包脱手飞出,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重重撞向侧面车窗!
“啊……”她摸着撞痛的额头,抬头迎面撞上陈以声侧身投来的目光。
两道目光在昏暗摇曳的车厢内、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尚未平息的惊悸中,猝然撞在一起。
距离太近了。近到池锦能看清他眼尾那几颗浅痣细微的排列,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几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率先移开了视线,目光重新投向混乱的前方路况。
“……没事吧?”他的手抓了抓方向盘,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甚至有些刻意为之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紧握和紧张的对视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