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明显,精神却已一落千丈。班主任从她保温杯里嗅到了啤酒的苦涩气息,摊开她的掌心,更是布满了深深浅浅、新旧交叠的抠痕,血迹斑斑。一周三次的恳谈后,她主动提出回家自学,直到四月底才复学。
高考成绩虽非巅峰水平,依然名列前茅,足够上一所名牌大学。然而,看着母亲日渐憔悴、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池锦选择了本市那所师范大学。
如今池锦已硕士毕业,虽然这几个月工作不顺心,但客观来讲收入可观。亲戚们总说池母辛苦,池锦争气,九泉之下的池父也该瞑目了。
九年弹指而过,又到父亲忌日。天蒙蒙亮,池锦便陪着母亲来到坟前祭奠。上完坟,她还得赶回景市,明天便是工作日。
晨雾微凉,纸灰袅袅,母女俩相对无言。上完坟,池锦先送母亲回家。抵达小区单元楼下时,却意外地看到陈以声的车已静静停在那里。
池锦瞥了眼腕表:八点刚过。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
后视镜里映出两张眼眶鼻尖都泛着红痕的脸。陈以声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既未主动下车寒暄,也没有摇下车窗。倒是池锦感到一丝难为情,率先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