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忽然就觉得脊背有些发凉,然后就看到了汉斯。
汉斯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傲慢与算计的笑容出现了。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技术人员,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倨傲的工程师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人姜海棠不认识,但她几乎可以确定,此人来者不善。
汉斯径直走向周副部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周先生,贵国在精密加工领域似乎有了一些‘有趣’的突破?不过,我听说你们是靠手工‘磨’出来的?这在我们d国工业界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原始手段。”
他刻意拖长了“原始”这个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身后那位高大工程师,嘴角也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眼神扫过代表团成员,如同审视落后的标本。
这样赤裸裸的挑衅让会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其他d国的参会代表也投来或好奇、或审视、或同样带着优越感的目光。
周副部长脸色微沉,正要开口,一个清脆而平静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汉斯先生,”姜海棠上前一步,站到了周副部长的侧前方,她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汉斯蹙眉,他现在非常讨厌这个中国女人,只要这个中国女人在,他似乎总在吃亏。
“这位女士有什么见解,是想给你们落后的技术辩解吗?”虽然嫌弃,但汉斯的傲慢依旧不减。
“原始与否,要看结果能否满足需求。能解决问题的工具,就是好工具。我们确实在特定条件下,依靠工人的精湛技艺和耐心,达到了所需的精度,解决了燃眉之急。这难道不是一种值得尊重的‘适应力’和‘创造力’吗?就像贵国引以为傲的不也是对极致的不懈追求吗?”
姜海棠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话语清晰流畅,发音标准得让在场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更关键的是,她避开了汉斯预设的“落后”陷阱,转而强调了“解决问题”的核心价值和“不懈追求”的共通性。
汉斯身后高大的男人,也就是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女孩能如此冷静地反击,而且反击的角度如此巧妙。
但汉斯本人眉头皱了起来,似乎不满于姜海棠的“狡辩”。
“哼,强词夺理。”汉斯冷哼一声,直接说道。
克劳斯点头说道:“手工?那只是你们没有先进设备的遮羞布!真正的工业实力,体现在高精度、高效率、可重复的自动化生产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