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帕子替赵元溪擦拭脸上的雨水。
赵元溪接过那帕子,低声道,“张良,他现在已经被下狱了。”
“良儿所犯究竟何事?”弥夫人追问。
赵元溪解释了缘由。
弥夫人身体发颤,她想过是张良犯了事,却不曾想竟是犯的是刺杀秦王的重罪,“良儿糊涂,是他行事莽撞,连累您了。”
赵元溪摇摇头,“等会我派人去寻韩非他们,大王不愿听我的话,但对这些大臣的话还是会听一听的。”
“不——”弥夫人抓住赵元溪的衣服,“太后娘娘,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要再为良儿求情!秦王哪怕要杀他,那也是他的命。”
“大王对良儿虽心有憎恨,但并没有要他非死不可的地步,如今大王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在生您的气。”
嬴政在生她的气,她当然知道,但赵元溪还是再三确认,“你确定我要什么都不做吗?”
“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做法。”弥夫人不懂秦王,却懂孩子的想法,张兰出生后,张良并不十分喜欢这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弟弟。
尤其是她花在张兰身上的时间越多,张良便越是顽劣。
直到后面她才发现,这不过是小孩争闹,父母会有许多个孩子,但孩子却只有一对父母,他们自然也会想成为父母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适当的偏爱才能给与孩子安全感。
秦王已经不是孩子,但人的感情却是大同小异。
赵元溪听完弥夫人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我是错了吗?”
弥夫人替她换下那身湿了的衣服,“身为良儿的母亲,我感激您,但若我是秦王,那也是会伤心的。”
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的母亲去袒护想要杀自己的人?
赵元溪心中憋闷,耳边仿佛一遍又一遍响起嬴政的声音,她之前一直对赵姬嗤之以鼻,认为她不配为人母,可她做的事情其实跟赵姬相比也好不了哪去!
嬴政如今怨恨她也是应该的。
虽是这么想,可那眼泪依旧不由自主地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赵元溪开口道,“柚,将这些证据送到秦王宫去!不,送一份给李斯,另外一份给蒙毅,再一份给大王!”
不管怎么样,必须先把赵高解决掉,嬴政不愿意原谅她没关系,只要他们好好的就行。
哪怕她真的再也不能见他了!
“奴婢这就去。”
送往廷尉府和蒙府的文书十分顺利,但送到秦王宫的却碰了璧。
嬴政不见太后,更不会见太后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