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溪瞳孔微缩,诧异地望着嬴政。
张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重新踏入这王宫的机会,他抬首望着高处正坐着的皇帝,虽看不清皇帝的面容,他却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自己。
也对,自己不就是他派人请过来的么!
他微垂着眼,寻到了老师韩非,上前几步,朝正前方行礼,“罪臣张良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你既是韩太傅的弟子,自然也得其亲传,今日太傅与人辩法,若你能助太傅赢下,那便可以免罪,可若是输了,你也不必在咸阳待着。”
“谢陛下!”
宫人在韩非旁边给张良加了个位置。
群臣有些不解,搞不懂皇帝到底想做什么,当初张良突然被罢官,没几个人知道缘由,哪怕知道的人也不敢再透露此事半分。
现在这位御史丞突然又被召回来,群臣不禁猜测皇帝陛下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原本摇摆不定的人见皇帝这幅态度,自然而然选择了偏向皇帝,反正秦律变不变又影响不了他们什么,他们这官还不是继续当。
韩非也没想到张良会过来,想起张良和皇帝曾经的恩怨,不由有些担忧。
张良朝韩非微笑,“老师放心。”
他对为官之事已经不感兴趣了,不过既然是太后和老师想做的事情,那他愿意倾尽全力相助。
原本的二对三变成了三对三,确实公平不少,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太后这么惊讶,难道是觉得朕会容不下一个张良?”
能不能容得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赵元溪直犯嘀咕。
不过,张良能重回朝堂,的确能算得上好消息,至少对学院里的孩子来说有利无害。
此次论战的核心在于如今的秦律适不适合秦国,应不应该重新修订秦律。
李斯未曾想到自己同韩非真正意义上的交锋竟然会是在秦国的朝堂之上,他眼中燃起熊熊之火,俨然对胜利势在必得。
两人对视着,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四周随之安静。
“昔日,商君之法让我秦国由一西陲小国变成天下共主,百来年秦国一以贯之,未曾出过半点差池,如今韩太傅扬言要变法,既是减刑,又是调整徭役,削弱我秦律的威严,如此秦国何以能治天下?”
韩非说话不太利索,这种即时辩论对他而言显然处于劣势,他只得将自己要说的主要内容写下来,交于张良和张苍来发挥。
“商君当初制定秦律是为我秦国强盛,以谋图天下,如今天下皆在秦国之手,以伐天下之势来治天下,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