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柘希不是喜欢输的人,每一次当他察觉到自己要输,下意识抓紧仅剩的牌,在心里计算翻盘的机会。一般这种情况,如棠就会把头伸过来,神秘说,哥哥,你输定了,投降吧。
如棠的头发也有这么长——怎么会这么像,太像了。
绪如棠,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起,已经不可考。不止一个人问过商柘希,你姓商,你父亲姓商,为什么如棠不姓商。
商柘希如实回答,随母姓。
他们差了 4 岁,面孔不是很像,但偶尔一起照镜子,如棠搂着他的脖子跟他脸贴着脸,说,哥哥,我的鼻子和眉毛最像你。如棠长得像妈妈,遗传了惊人的美貌,如果不是鼻子和眉骨像爸爸,简直是个明艳的女孩子。
商柘希回到包厢,拿起手机看一眼,给如棠发消息:“你在哪?”
不可能是如棠,他是什么出身什么家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连商老头都得意说,当年阮振荣走马上任、春风得意的时候,过个生日也得下请帖请三次把商太太请过去。
何况如棠也不喜欢男人。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屏幕亮了一亮,如棠终于回了。
“在学校,怎么啦?”
“这个点还在学校?”
“图书馆。”
照片发过来,图书馆的桌子上,一本摊开的《中世纪战争艺术史》。
“接你一起吃饭?”
“啊……”
“不是说要十点才能回来吗?”
“你出尔反尔。 ”
如棠一连发三条。商柘希眼前又闪回那一幕,也许只是长得太像如棠,如棠连恋爱都没谈过,不可能有这种风情。
话虽然这么说,商柘希还是发,“我开车去学校接你。”
“不用了,我正准备回家。”
商柘希删删减减,回一个字。
“好。”
牌局玩到一半,当然是不放人的。商柘希没能立刻赶回家,十点钟才把车停在别墅楼前。厨房开了两份晚餐,给他留的清炖鸽子汤还用小火煨着,商柘希没看到如棠,给他发消息也没回,不过拖鞋不在鞋柜里。
商柘希抱着花往楼上走,走过拐角了抬头一看,如棠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正低头瞧着他。
他走起路跟猫一样,台阶上又铺了地毯,一点动静也没有,难怪商柘希没听到声。毕竟是老宅,采光不太好,雕花栏杆的影子一条条印在墙壁上,商柘希就从那阴影处上来。
如棠穿白衬衣,松松扎在裤子里。他扎高马尾,看起来清爽漂亮,商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