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有无数可能,死了才什么都没有。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如棠不一定会有事,可是,万一他病痛缠身、心郁难解,又得不到好的照顾,真出了事又怎么办。
人的呵护是钱买不到的,不然这世界上的有钱人个个都健康长寿得不得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图财害命的事。
商柘希对他的思念到达了顶点,忧虑也到了顶点。他想到,也许这一刻如棠孤零零在医院躺着,与人隔绝,比他被监视居住的那段日子还要难过。他只想再看他一眼,再说一句话,他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想拥抱他、照顾他。
那个病也不算什么,他不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电影里的新娘不在任何一刻后悔,偏偏在婚礼的那一刻后悔,不顾一切甩下身后事;就像他也明白,为什么穿西装的新郎在任何一刻都后悔,偏偏在婚礼的那一刻最静默,最不后悔。
他站在那里,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命运。
商柘希拿出手机,玻璃橱窗上的另一个他也拿出了手机,他的影子与婚纱交叠着,也是虚幻缥缈的。
钢琴曲在半空流淌,他等待电话接通,千错万错也是他的错,他不在意,千错万错,他也要回头看一眼。
直到周欣然说了一声,“喂”。
如棠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过了生日,也熬过了病痛。
andre发给他看自己跟同学在海边的照片,如棠给andre发的信息写,“不用担心,我还没过今年的生日,也没等到展出,我不想要死。”没有传染性了之后,他又回家静养,andre来看他,夸他看起来很有精神气了。
如棠在医院里无聊,也不能雕刻,所以画了很多画。andre问:“这个人就是他吗?”年轻俊朗的男人,黑色头发,有一种古典的忧郁。如棠说:“是。”andre说:“希望他能卖个好价钱。”
带点醋意的调侃,如棠只是笑。
如棠又买了大理石,好不容易等到送上门,夏天越来越热,工作的时候要开空调,不然简直热出幻觉。他动工的那一天,家里的门铃响了,他错愕地去听,没有立刻开门,门铃又响了一遍。
不是andre,他来的时候从来不按门铃,而是高声喊“tang”。
如棠走过窗前,隔着玫瑰花盛开的院子,铁门前依稀有个年轻男人的身影,穿了雪白衬衫,黑色头发。
如棠愣在原地,锤子也从手里脱离,直直掉下去。
是他——
如棠反应过来了,跌跌撞撞去开门,又走下台阶飞快穿过了院子,年轻男人以为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