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丝带湖公馆那一夜。
那天晚上两人散的不愉快,方引不知道谢积玉的气有没有消掉一些。
方引的嗓音有些哑:“上一次......应该都是高中的时候了吧。”
他按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是啊,十年没见。”谢积玉的重音落在最后四个字上,话是对池青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方引,“别打扰别人了,我们该走了。”
姜舟雨看了方引血色尽褪的指尖,又看了看眼前三个站着的男人,不由得蹙起眉。
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池青却没回应谢积玉,声音里似有些委屈地对方引道:“我回来这么久,你还没跟我单独吃过饭呢。”
方引勉强地笑了一声:“今天是我碰巧跟姜医生一起,下次我一定请你。”
“这个地方位置可不好定啊。”池青有些大舌头,眼神在方引和姜舟雨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笑容有些神秘,“你们同事关系挺好嘛。”
方引余光看到了谢积玉冷下去的神色,大约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而方引知道,自己不得不赶紧结束这段对话,让他们两人离开。
让自己的丈夫和初恋离开。
方引喉头苦涩,但他不得不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将眼前的人只当成高中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方引想起了他跟谢积玉领证的那天。
那是一个秋日,天气是极好的。
气温已经低了下来,但被阳光照到的地方还是很温暖。
婚姻登记所的墙外种了许多高大的梧桐,金黄色的落叶一片一片,缓缓地落在地上。阳光温柔地落在大地上,空气中都漂浮着暖暖的木质香。
无数领完证的年轻人都会选择在梧桐树下拍合影,见证他们踏入新的人生阶段。
方引在旁边的露天老茶馆里从早上9点坐到了下午4点,就在婚姻登记所关门前的一个小时,谢积玉站到了他的面前。
谢积玉的眼神已经再也没有了刚得知需要联姻时的愤怒与无奈,像是木头燃尽之后留下的白色灰烬,空留一片淡淡的冷意。
他对方引说,希望你别有后悔的那天。
这是方引自己的选择,那时候的方引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后悔。
只是现在,眼前二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像极了高中的时候不止一次谢积玉会等池青下课的样子,如今看起来别无二致。
可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想个窃取宝物的小偷一般,无地自容。
方引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