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
自己被绑架,自己是晏珩替罪羊的身份,周知绪结婚的决定和他的病——几天来,就算把这桩桩件件分开看,也没有一件事是以前的方引能承受的,都足够让他崩溃。
但眼下一下子全发生了,其实方引除了觉得心脏有些麻木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冬天的白杨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条,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颜色。
枝桠上方的天空出奇地蓝,将整个视野都蒙上了淡淡的光。
方引抬头望了许久,一时间觉得这方天地的空气、树木和天空都是假的,包括他自己,都是假的。
他脑海中浮现曾经那个抱着希望的自己,在此刻看来,却遥远得像是陌生人一般。
直到眼睛被光刺得难受,方引才抬起手挡住。
他的目光从辽阔的天空收了回来,看向自己的手,包括指甲,关节,手背和手腕。
肤色苍白,骨节微微突出,腕骨堪称嶙峋,手臂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无论是从健康角度还是外貌角度,都算不上好。
他的意识存在于这样一幅次等躯壳里,受制于具体的、不可忽略的疼痛,但无比真实,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