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看向了那一排信息素剂,“现在这种方式太缓慢了,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手术有多么伤害身体,我想你不是不知道。”谢惊鸿冷冷地瞥了方引一眼,“我是没想到,你倒挺狠得下心。”
这句话的攻击性太明显,饶是方引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谢积玉身上,也被打断了。
“跟狠心不狠心无关,我只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视角给出科学方案。”
方引的声音很平很静,将记录信息素指标的一页直接举到谢惊鸿的面前。
“他体内的信息素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临界点,再使用omega信息素抚慰剂又慢又难起效果。更重要的是,会让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备受折磨。”
明明看上去是个少言寡语,平平无奇,甚至连存在感都不太强的beta,但这已经是第二次在谢惊鸿面前展露一种冷静却又坚定的态度了。
谢惊鸿望着方引乌黑的眸子和没有什么血色的面孔,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毕竟在政坛打滚了几十年,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谢惊鸿的识人本能还是非常强悍,于是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对他,仅仅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态度?”
方引张了张口,面上犹豫了一瞬,没有说出话来。
谢惊鸿的目的不言而喻,曾在几个月前就跟他提过,无非就是眼下联姻的负面效果已经大于正面效果,所以让他们离婚。
当时方引以为自己和谢积玉的关系在朝着好的方向上走,更不愿意将这段关系只作为利益的筹码,便果断地拒绝了谢惊鸿的提议。
不过眼下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方引远没有了当时的自信。
这个犹豫的瞬间很轻易地被谢惊鸿捕捉到了,她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但话中还是带上了刺:“既然你对他仅仅是个医生,不如再做一些你能做的吧,别让他这么受折磨了。”
方引定定地看了她半晌。
他知道谢惊鸿要什么,只是她的儿子此刻虚弱地躺在床上,她脸上却能摆出一副跟别国谈判的嘴脸来。
方引第一次没有用尊称,声音冷冷的:“我相信这里的医生在信息素方面比我更专业,这里的设备也是最好的,他们肯定早早地就给你提了别的意见。但是你却放任谢积玉撞得头破血流,伤成这样——你又在想什么呢?”
谢惊鸿缓缓地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
方引又道:“让他受折磨的人是你吧。”
“哦?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方引声音淡淡的,“让我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