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摘下给方引的东西,被方引好好地保存了这么多年。
却在最后,像是遗弃物一般留在了这个房子里。
像自己一样。
他将那个相框拿了起来,用食指碰了碰小方引的脸。
“是我。”
谢积玉弯了弯眼睛,唇角却颤抖地朝下,滚烫的液体落在了照片上,让小方引的那张脸变得模糊起来。
“我找到你了。”
他抱着那照片,又去拿那个毛绒小狗,却在瞬间,听见了一个金属落在地上的声音。
谢积玉以为自己弄坏了什么东西,忙低下头追随着去看,却看到了一枚戒指滚到了墙边。
是那一枚贝母戒指。
是那一枚原本被自己扔到小花园里,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的戒指。
谢积玉目眦尽裂。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再一次回到了一年多前的寒冬,那个云上公馆的走廊里。
难道当时自己离开之后,方引一个人在那样寒冷刺骨的夜里,仔仔细细地翻遍那些花木和冷水,将它寻找了回来?
这一年多以来,谢积玉反复思量,一直觉得方引到了最后,应该是恨自己比较多一些。
可现在看到这枚戒指——他为什么又将这枚戒指捡了回来?
这个问题几乎一点点地将谢积玉碾碎,而大脑的保护机制在此刻又让他有些抽离。
他无法组织起任何逻辑,只能机械地弯下腰,将那戒指捡了起来,然后带着三样东西走出了临海庄园。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透了,谢积玉将它们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也不知道愣了多久,才想起来自己有事情没有做。
他说好的,今晚要陪方引跨年的。
于是他发动了车子,一路往回开。
天色如墨一样,谢积玉心里忽然出现了着急的感觉,他希望自己不会迟到。
就在这个想法浮现的时候,天空忽然亮了一下,一朵烟花升空。
谢积玉抬眼望去,他想起来去年也是新年烟花升空的时候,手术室里传来了方引的死讯。
远处的城市上空,近处的海崖边上,烟花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副驾驶的座椅上,那枚戒指、那颗贝母纽扣眼睛和相框玻璃后小方引的脸,都被照亮了。
是啊,新年到来都是这样的,永远会有五彩斑斓的烟花出现。
今年是这样,去年是这样。
明年也是这样,后年也是这样,五年后,十年后……都会是这样,没有一丝变化。
谢积玉看着看着,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