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一直觉得很抱歉,本来以为没有机会再道歉的……总之,非常对不起。”
方引轻轻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可方澄也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住了他,嗫喏着:“以前的事情……我是说小时候以及长大后的一些事情,我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其实后来的方引也很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跟他们本人的关系不大。
五岁那年被送往孤儿院当做惩罚的时候,一年后回家方澄已经出生了——方敬岁早就想好用方澄的存在来提醒周知绪,也想给方引制造一些麻烦,所以不和的种子早在很多年前就种下了。
方引还很小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个总是抢东西的弟弟还有些难过。后来长大了,看着方澄就像看着一个幼稚的小孩在他有限的认知内释放恶意,除了厌烦之外不会有太多别的情绪。
说到底二人的命运大差不差,他不想再记着小时候的事情,却也不觉得有再进一步打好关系的必要。
“知道了。”方引转身离开的时候抛下了几个字,“照顾好许阿姨,再见。”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妈妈被关在国外的精神病院里。道歉之外,我也要跟你道谢。”
方澄鼓起勇气往前跟了一步,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方引。
“哥,下次见。”
以前方澄都只叫他的名字,鲜少称呼“哥哥”的时候也用作讽刺。
……这么真心实意的称呼倒是头一回。
方引的背影微微僵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了。
周知绪最近情绪很高,总是早出晚归。
他把作品提交上去的时候才知道其中一个评委是当年一起玩摄影的朋友,关系还挺好,这么多年没见有聊不完的天。
当年周知绪在摄影圈子也是有点名气的,这样一来,越来越多以前的朋友都找到了他,出门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方引看着这样的变化自然是开心,只是他自己就觉得日子有些无聊起来了。
正好这天接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说有人想看房谈价,让方引过去一趟。
最近首都的房市低迷,实地来看的人都没几个,这是第一个上门的,方引就想着早点过去收拾一下。
只是等他到了才发现,整个房子干净到显得空空荡荡,衣柜里的衣服都少了大半。
当初搬到村里去住的时候也带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但是大部分都是新买的,这里的衣物应该没有都带走才对啊。
方引面对敞开的衣柜,坐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