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牧野觉得承了自己的“恩情”。
不管因为什么,郁斯年都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郁斯年最开始把小孩接回家的时候是担心他的安危,也在心中记挂着牧野曾帮助过他的心意。
郁斯年也有过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知道人嘴上都说仁义道德,可是真的会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伸出手的人却少之又少。
他曾承过牧野的情,当然也该好好回报对方。
他把牧野接回家,也想好好对待这个小孩。
可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原本就是不定项。
如果牧野是挟恩图报或者是得寸进尺的人,郁斯年也会帮他安稳度过难关,之后再得体周到地送走对方。不过他们之间的来往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牧野不是,郁斯年能感觉到他的无所适从和受宠若惊。
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帮了郁斯年天大的忙,就该再理所应当一点。如果他真的习惯了接受善意和照顾,就该再习以为常一点。
可是没有,都没有。
面对这样一个善良,正直,却又根本没有体会过多少温暖的小孩,郁斯年没办法不多心软一点。
所以他同意了郁扬的提议,如果可以,他也想让牧野多感受到一些来自其他人的温暖。
郁扬的秉性郁斯年很清楚,积极阳光,开朗健谈。他跟牧野又是同龄人,如果郁扬主动靠近,郁斯年想,或许他们可以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一开始郁斯年还有些期待,见郁扬自然跟牧野搭话的时候也以为他们真的已经相熟。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牧野并没有主动跟郁扬搭话,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新朋友的喜悦。
甚至此刻他能感觉到牧野隐隐的低落。
不自觉又蹙起眉,郁斯年对着几乎要完全转向后排的郁扬开了口。
“坐好。”
郁扬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听话地转过了身。“这么说话不方便嘛。”
“那正好歇一会儿。”
“我不累。”
“我累了。”
郁扬被他小舅气笑了,不过他也习惯郁斯年的脾气,对方今天有耐心听他说这么久的话才让他觉得奇怪。这会儿也没有生气,而是顺势跟司机聊了起来。
“小陈哥,我跟你说......”
见郁斯年突然打断郁扬,牧野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他转头去看郁斯年,却见郁先生还是对他笑了笑,态度跟平常一样,脸上并没有恼意。
牧野眨眨眼,然后又马上收回视线。他动作有些突兀,郁斯年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