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懂分寸,从来没想过挟恩图报。”郁斯年很坦诚,“如果你真的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或许我也会满足你的一部分条件,然后跟你银货两讫。”
郁斯年并不是一个滥好人,相反,他心中自有一套准绳守则。
“可是你没有。”
牧野从没有把任何东西当做理所应当,郁斯年能感觉到牧野的感激与珍重,也知道对方在竭尽所能地回报自己,这对郁斯年来说足矣。
“那次帮忙只是我们相识的契机,之后让我还愿意持续跟你往来的,是你的品行和为人。”郁斯年第一次不再把牧野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而是完全平等的同伴对谈。“牧野,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一路走到今天,郁斯年曾见过最复杂丑陋的人性。看起来最友好良善的人也可能有最歹毒险恶的心肠。郁斯年时常觉得自己也快要被磨成一副空壳。
可是牧野的出现能让他想起他还没彻底走上这条路时的模样,牧野的真心能让他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好的美的,值得让人付出真意去对待的东西。
“牧野,答案就在你身上。”郁斯年笑着看他,“你很好很好,特别特别值得。”
牧野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片刻后他转过头飞快地擦了下眼睛。
郁斯年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照顾着十八岁男孩的自尊心转移了话题。
“还没问你,怎么会突然感冒,着凉了吗?”
“好像是。”牧野吸了下鼻子,“我的淋浴器有点不好用,花洒出水总是忽冷忽热,那天洗完澡就有点不舒服。”
“只是花洒吗?”郁斯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他先打开了洗手池前的水龙头,发现出水完全是正常的。
“嗯,其他地方都正常,我也检查过燃气,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他已经准备请维修工来帮他处理了。
郁斯年打开花洒检查了一下,水温确实很低且不稳定,如果在炎夏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是以现在的气温,淋浴过后不感冒是不可能的。
郁斯年又检查了一下燃气热水器,最后他基本确定了问题的症结。
“应该是花洒的问题,这种钢琴按键的花洒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郁斯年拿过手机在上面搜索着什么,“加一个止逆阀就好了。”
“好。”牧野点头,“那我明天让维修师傅过来更换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换了就行。”
外卖软件上显示郁斯年已下单成功。
四十分钟之后身上围着毛毯的牧野站在浴室门口看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