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有人跟踪牧野之后,郁斯年没有经过太久思考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他知道牧野是一个自尊心很强,也非常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人。如果他如实相告,他几乎能想到对方会用怎样的说辞婉拒他的好意。
所以郁斯年知道,比起被帮助,被需要会让牧野更容易接受。他不想让牧野再背负更多感恩之心或者是负罪感,他也不想看到牧野为一些捕风追影的消息而失神慌乱。
在得知他的安排之后严路隐晦地提示过他,这种过度的保护对牧野来说也并不全是好事。郁斯年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也是一路披荆斩棘才走到今天的。过度的豢养会人失去原本的生命力和警惕心,牧野从小在那样的家庭下长大,其实让他多几分防备之心才是好事。
这些事郁斯年比谁想得都还要清楚,可是一想到那个在晚风中笑着奔向他的男孩,郁斯年又实在觉得不忍心。
他不想抹杀牧野的主体性跟独立性,也知道放手才能让对方更好的成长。
但是牧野还是年纪太小了,郁斯年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的艰难险恶。就算要他坚强生长,至少要等他再大一点,等他高中毕业,等他生长出足够坚固强大的羽翼再让他去尽情翱翔。
郁斯年只想把牧野小时候没得到的庇护补偿给他几分。
“我知道这对你会有影响,我保证,我会在一年之内结束这一切。”郁斯年看着牧野,眼底罕见的多了几分恳求。“你知道我身处的这个位置,我可以信任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帮我吗?”
牧野抿紧唇,脸上闪过几分挣扎和犹豫。
郁斯年看他这样,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失落。不过最后他还是对牧野笑了笑,“不方便也没关系,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我会再想想其他办法的。”
他又摸摸牧野的头,“这段时间辛苦了,赶紧上楼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看着这样的郁斯年,牧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
“我没觉得不方便,就是。”他顿了顿,“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怕到时候会给你添麻烦,而且我也配不上......”
牧野只说到一半郁斯年就打断了他。
“你特别特别好,没有配不上我的地方。反而是我要跟你道歉,让你帮我解决这些麻烦。”郁斯年平时很随和,但是只要听到牧野发表出近乎于贬低自己的言论之后总会第一时间表示反对。“牧野,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如果你愿意,那剩下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我的结婚对象只会由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