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诉被迫抬着头,下颌剧痛,却仍是那副平静如往昔的眼神,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未曾完全褪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灵铮眼中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灵铮眼底那翻腾的杀意,竟然极其艰难地,被一种更深沉,也更绝望的东西压制了下去。
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刻骨铭心。
是恨到了极致,却偏偏发现,那恨的根源,竟是从未被真正磨灭的爱意。
闻人诉曾是亦师亦友,也是情人的存在,两段为了自己甘心赴死的经历,心防颇重的灵铮才会步步沦陷,如今看来,竟是闻人诉的以身入局。
若非之前受其蒙蔽,为救活闻人诉,不惜给对方种下两仪蛊,性命系于彼身,现下就不会如此被动!
不过现在也好,他需要他活着,以一种更屈辱、痛苦,更能被他掌控的方式活着。
这念头如同带毒的藤蔓,缠绕而上,吞噬了所有的杀意。
他想到了一个好点子,闻人诉不是高高在上戏耍自己吗?现在角色对调了。
灵铮松开扼着闻人诉下巴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将闻人诉的头甩向一边。
后退一步,胸膛依旧剧烈起伏,那双恶狠狠瞪着闻人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偏执。
“好、很好。”灵铮的声音冷若冰霜,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疯狂,“你这条命,既然本座费力气把你带回来,就不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宣布判决:
“闻人诉,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什么正道魁首,”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张疲惫不掩俊美的脸。
“而是本座的阶下囚,是禁脔,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语气极慢,带着一种刻意羞辱的情绪:“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哀乐只系于本座一人之手,”
灵铮说着,隐隐夹杂着颤音,仿佛体会到了彼时闻人诉的兴奋感。
“你就在这张床上,在本座身边好好活着,直到本座满意的那一天。”
眸光扫过闻人诉赤裸的上身和铁链锁缚的双手,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不容他人染指。
那眼神混杂着太多沉重的情感,让人心胆俱寒,又有一丝怜惜。
说完,他不再看闻人诉作何反应,倏然转身。
“来人!”
然而,灵铮没有回头,也就没有发现闻人诉变脸般的呆若木鸡。
牢门再次打开,灵铮大步踏出囚室。命令在身后飘荡:
“把他洗干净,换锁链,锁到我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