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捡起外套,带血的手拍了拍上面的玻璃碎渣搭在肩膀,抬眼扫视一圈围在门口的宾客。
刚才还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缩的跟鹌鹑似的。
被大闹宴会的郎家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还是强撑着打圆场,疏散了拥挤的过道。
“何金玉……”周霆琛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背,想触碰的手停在半空,不敢摸。
何金玉离开了宴会,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屋内,被白炽灯一照,李韩杨从玻璃渣里抬起惨白的脸,浓稠的血液自头顶下.流,染红他半边洁白的衬衫。
几乎不成人样的摇摇晃晃站起来,环顾一周已经昏死过去的酒友,怒吼一声疯癫似的猛捶地板:“何金玉你个疯子!畜牲,狗日的……你连何光都没了凭什么还这么猖狂,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艹!竟敢这么对小爷……反正留着也是祸害一个,你才应该被关监狱一辈子!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
庄园前院一片喧闹。
寒冬的夜晚冷冽彻骨,青绿的坪地薄薄覆了一层白霜,折射着冷清的月光。
无人的偏僻小路飞快掠过两个人影。
“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你的手还有伤,衣服也不穿,等会起烧了怎么办!”
“这个优盘你没拿,郎庄这个人狡猾,没有这些你赢不了他的。”
“你等等我……”
“何金玉!!”
何金玉丁点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周霆琛直接越过他堵住大门,半强迫将人截停。
“夜里冷,你先穿上衣服再走。”
脱了自己的大衣抬手披在何金玉肩膀,动作轻柔的擦掉他脸上的血渍,越擦他的眉心皱的越深,宛若白纸被墨水拓出的印子,挥之不去。
对不起。
周霆琛心想。
可这三个字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并非太沉重,而是不知道从哪开始道歉。
是从秋冰别苑开始?还是从何不凡开始?他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何金玉的事。
周霆琛吸了吸鼻子,难过的低下头。
借着稀薄的月光,喷泉流水汩汩,郎庄站在侧边,脸色更加雪白。
正在踟蹰地凝望何金玉。
呼啸的冷风穿梭在庄园各个角落,甚至灌进了何金玉的脊髓一路冲到头盖骨,吹得从里到外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何金玉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抬起了下巴:“你们几个人联手也才勉强扳倒何光而已,我告诉你们,我还没倒,这件事还没完,你们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