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跪在坚硬的碎石堆上。
他没眨眼睛,却有一滴泪划过僵硬灰败的脸颊,被滚烫的温度迅速蒸发。
喧嚣声与警鸣声都宛若潮水般褪去,露出大火之后被灼烧的断壁残垣与死灰硝烟。每个人表情各异,讨厌何金玉的自然是大快人心;拥趸何金玉的则是摇头惋惜;何奕和宿凤被人搀扶着离开,连连失望摇头。
人群散去,故淼还扒着警戒线,已经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周霆琛麻木地听着这一切,墨黑的瞳仁微微发红,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死扣着地面,紧握成拳。
他盯着烈焰中烧黑的建筑,半晌,发出一声干哑的冷笑:“死了好,死了好……”
“你、你说什么呢……”
小桃灰头土脸的过来,听到他的呢喃,满脸不可置信,“你疯了!大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对我好?”那双睚眦欲裂的眼睛被鲜血染就,隐隐窜动着弥天的恨意,“你说他对我好?用我父母、用我的家族威胁我签下协议就是对我好?四年来从不把我当个玩意看说踹就踹了就是对我好?还是明知道我不喜欢他却偷偷给我下.药这种对我好?”
“你……”
周霆琛艰难地起身,吼道:“何金玉就是个混蛋!就是个烂人!他哪来的什么真心!他这种人始乱终弃,死有余辜!”
小桃想也没想,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她冷冷地瞪着周霆琛,沉声道:“你还记得大少曾被冻结资产前走投无路的那个夜晚吗?那天晚上大少叫我过去给他准备一样东西。他说,这些年他给你招来了不少仇恨,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进监狱恐怕保不住你,所以把自己名下所有不动产和百分之八十的资产都拟好在转增协议书里,说如果他有任何不测让我别管他,一定要先把东西送到你手里!”
说到后半段,小桃已经泣不成声,心里的痛恨与悲戚都在替何金玉感到不值。
她拽着周霆琛,伸手朝火海另一侧指去:“那份合同还在我车里好好放着!你现在跟我走,你跟我去看!现在大少落魄了你就觉得你了不起了是吗?你难道不好奇你们公司从选址到成立为什么这么顺利?郎庄和李韩扬恨不得吃了你怎么会让你好过?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瞧不起你,除了大少谁愿意为你铺路!你还说他对你不好,他连咖啡都嫌苦从不愿意喝却肯为你挡刀,他对你还不够好?他明明最喜欢你!”
“你个……混蛋,你才是混蛋!”
小桃骂了一句,转身跑了。
周霆琛跌坐在碎石里,迟钝地再抬头,茫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