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终年风雪,灵气又稀薄又狂暴。这些都是步星谨从古书里看来的。
他一边御风,一边看柳璃月给的地图,咂了咂嘴:柳姑娘这人心是真细,地图画得明明白白,哪座雪山有冰风暴,哪块冰面会裂,都标出来了。
青衍在旁边御剑,闷着声不说话。
他的剑光明明能快上一大截,却始终不远不近地吊在步星谨身侧。
听到步星谨的话,青衍只从鼻子里淡淡嗯了一声。
步星谨却瞧见,这家伙嘴上不说,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不停扫着周围的云层,像是在防着什么。
步星谨早习惯了他这副冷淡德性,自顾自地念叨:葬剑窟的侧门在裂魂冰川底下,那地方全是冰雾,没地图铁定找不着。就是那三重剑灵,听着就不好对付,尤其是第一重那个幻剑灵,说是能勾起人心里的执念
他忽然来了兴致,扭头问:青衍,你有什么执念没有?
青衍飞行的身形,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脚下的剑光都跟着晃了晃。
没有。
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碴子里捞出来的,可他握着剑柄的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步星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话,专心赶路。
他悄悄用起渡劫时悟到的控灵法门,立时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速度凭空快了一倍,身子也轻盈不少。
这种力量满溢的感觉,让他浑身舒坦,恨不得当场找个对手松松筋骨。
两人连着飞了一天一夜。
四周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枯黄荒原,空气也越来越冷。
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见一条雪白的线,那是极北冰原的轮廓。
就在他们寻思着找个地方歇歇脚时,青衍的佩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颤个不停。
有人来了。青衍猛地顿住身形,悬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步星谨立刻提起一口气,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荒野:在哪儿?我怎么没感觉。
他的灵觉是强了不少,可跟青衍的剑对杀气的敏锐比起来,还差得远。
三个,杀气很重,收敛了气息。青衍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地平线贴地掠来,快得像鬼魅,一眨眼就冲到了百丈之内。
为首那人手里托着个青铜罗盘,上面的指针正死死指着青衍,针尖冒着幽幽金光,正是柳璃月提过的追灵盘。
罗天门的人。青衍吐出几个字,声音没什么波澜,眼底却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