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治好他的郎中,都快要把中州翻个底朝天了。好不容易把他救过来,还以为他会长记性改改他的性子,没想到愈发嚣张跋扈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不惯聿洐,要这般针对欺负他。聿洐这么好的人,我看也没用得罪过他吧。”
“除了他嫉妒聿洐,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聿洐品行才行出众,长相也出挑,日后指不定能考个厉害的功名,哪像他就整个纨绔子弟儿,胸无点墨一草包,他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事,大概就是讨好了阎王爷儿,给他投了个好胎。”
“啧,在说我呢。”应惑迈步到亭子里。他一身黑色长袍,望向亭子中正在交谈的三人,头微歪了歪,狭长的眼眸上挑,一脸的散漫。
原本还是一脸义正辞严抱怨的林侑白,瞬间噤声。跟他一唱一和,愤愤不平的顾望今也敛下眉眼,不太敢说话了,他偏头,看向一边一直没有发过话淡着脸的沈淮寂,试图寻求他的帮助。
许家是中州有名的世家大族,而许惑便是当前许家家主的嫡子。
他们这些人私底下不满该不满,但是让他们当着许惑的面说这些话,他们还是不敢的。如今被正主逮到,心底也是害怕,只能指望沈淮寂帮他们出头了。
整个中州的名门望族中,能够跟许家匹敌也只有如今的沈家这个世家大族。也因此,这中州书院的学生里面,自然而然的分为两个派别,一派是以沈淮寂为首,另一派自然就是以许惑马首是瞻。不过,这许惑人太过张扬跋扈,爱招惹事端,跟他混的除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别的学生为了明哲保身,都是避而远之,生怕惹祸上身。
沈淮寂着一身月牙白的直襟长袍,墨发半束,他剑眉星目,五官英俊,面如冠玉,若不是他面色过于冷淡,端得一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他掀起淡眸,瞥了一眼应惑,目光冷淡而平静,合上桌子上的书籍,拿在手里,起身。
顾望今急道:“淮寂,你要去哪里?”
沈淮寂淡道:“听学。”
说完,他捡起桌面上的书籍,便迈步离开。
林侑白当即顺势道:“差点忘了,付老先生的讲学就要开始了,望今,这可耽搁不得,我们可要快些过去,淮寂,你等等我们。”
说着,林侑白和顾望急忙迈步跟上沈淮寂,生怕被许惑叫住刁难。
瞧着那道淡漠疏离的背影消失,应惑冷嗤了一声。没想到就是成了凡人,这楚淮霁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真是会装模作样的。
应惑漫不经心地迈步朝学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