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寂一直在看书。在他身边待了一会,应惑有些无聊了,看着飘到水榭里的清脆竹叶。他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垢,放到唇边,吹了起来。
悠然的曲调绵长。
吹完一曲。应惑撑着下巴,望向沈淮寂,像是邀赏一般:“淮寂兄,我吹的曲子好听不好听?”
沈淮寂头也不抬,没有任何回应。应惑撇了一下嘴。拿起竹叶,继续吹起来。
这些曲子,都是他母亲作的。他母亲不仅修为高深,在这些方面也极具才情。听闻,有些曲子配合着他母亲修炼的秘术能成为夺命曲。
应惑并没有继承这些,因为他是在围剿之中降生的,他刚降生,他父母就被十二盟杀死了,他父母死亡之后,所有相关的东西几乎都被毁灭。只有几首流传甚广的曲子流传开来。应惑也是靠听别人弹唱,才学会。
应惑从小四处躲藏,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吹吹这些曲子就又能把自己哄好了。
吹了好半刻,把几首曲子都吹完了。应惑才停下来。他偏头,望着安静看书的沈淮寂,轻轻哼一声。
沈淮寂抬头淡瞥他一眼。
“怎么,淮寂兄,你有话要说吗?”注意到他的视线,应惑眉眼微弯了弯,笑道,“还是你还想听我的曲子。”
沈淮寂低垂下头,依旧不发一言。
应惑又是一哼,他手枕着后脑勺,半靠在水榭的长椅上,吊儿郎当的。
“淮寂,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正要找你呢。”这时,林侑白踏步走进水榭,他身边依旧跟着徐聿洐,“方才的曲子很好听,淮寂,是你吹的吗?”
“不是。”沈淮寂抽空看他一眼,淡道。
林侑白道:“那是谁吹的啊,曲子如此出众,倒是让人想目睹一下这吹曲人的真容。”
沈淮寂没有回答,他望一眼在旁边长椅上毫无坐姿,半躺着的应惑。
这会,林侑白终于注意到长椅上有个人了,看到他没坐相的,原本想说一声,但认清应惑的脸,瞬间噤声了。他怎么会在这里。林侑白无声地望向沈淮寂,想寻求答案,沈淮寂淡瞥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一直在林侑白身侧的徐聿洐自然是也看到了应惑,他望向应惑,应惑没有看他们。他半翘着二郎腿躺着,嘴里叼着一片竹叶,看起来懒散极了。
林侑白在桌子边坐下来:“聿洐,你方才不是说有疑惑需要解答吗?正好淮寂在这,不如你问他吧。”
正在看应惑的徐聿洐转移开目光,怀着歉意:“我现下忘了带经书,就不麻烦淮寂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