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寂冷瞥他一眼,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很快就收敛起眉目。不再看应惑。
应惑见他又恢复了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脸。顿觉无趣极了。难得见他有点表情,都没来得及欣赏,怎么就又恢复了。这楚淮霁就像是有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除了那张冷漠的脸,就不会再有别的表情了。就算是有,也只是一瞬。
应惑把推到沈淮寂桌案上的经书拿了回来,望了几眼。拿起桌案一角放着的笔墨纸砚,在上面勾画着。应惑的字不是很好看,毕竟他打小就在修真界东躲西藏,连饭都吃不饱,这些陶冶情操的东西,他自然也没有时间接触,有人能认得出他写的字就行,哪怕认不出,也没有人敢置喙。
原主许惑的字不错。应惑不想露出太多破绽,被人察觉,徒增烦恼,没有写成字形,一直在经书上面圈圈画画。
一直等付麓来了。应惑也还是圈圈画画,画到无聊了就撑着桌子打瞌睡。难得没有纠缠沈淮寂,现在他没心情,决定不热脸倒贴屁股了。反正,有的是时间。
应惑是很淡定了。但是沈淮寂似乎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身上的那股让人难以忽视的香气,总是在鼻息之间萦绕。让沈淮寂平稳的呼吸稍微凌乱,在讲堂之间,冷淡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到趴着桌案睡觉的应惑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衣,衣领稍微凌乱,修长的墨发半束,白皙的后颈稍稍裸露出来,散落的墨发垂落在上面,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他身上喷了什么东西。沈淮寂微抿了抿唇,收敛住目光。
徐聿洐翻过一页经书,瞥了沈淮寂一眼。
付麓讲学经书的声音配合窗外的鸟叫声显得安静,然而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下,有什么在暗流涌动,各怀鬼胎。
半睡半醒的应惑对这些毫不察觉。直到钟声响起。他才醒过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掩藏打了一个哈欠,望了一眼沈淮寂,笑道:“淮寂兄,可是要去用午膳?一起如何?”
沈淮寂没有回答他,淡瞥他一眼,合上经书,起身离去。应惑也不在意,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侧,到了留云斋。应惑跟在沈淮寂身后盛饭菜。沈淮寂打了什么菜他就跟着打什么菜,活脱脱一个死缠烂打的学人精。一边等候着的学生,纷纷把目光放到应惑身上,已经看他这样纠缠沈淮寂好一段是时日了,也就是沈淮寂能忍,若是其他人怕早就不堪其扰了。
沈淮寂盛好了膳食,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应惑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侧坐了下来,对着碗里的饭食,兴致盎然地点评了一番:“淮寂兄,你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