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
92说这句话时并不存在任何“真心”,她的安慰只是基于海量数据预测。
相处的这么多天,徐冕任何细微举动都引向一份“标签”,标签越多,分类越详细,此刻,在92的数据库里,徐冕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因身高体重喜好厌恶等数据汇总起来的一种类型。
人类总觉得自己独一无二,然而当样本数量扩大,扩到千万,扩到七十亿,这份“独一无二”便会膨胀成一个可怕的数值。
此刻,与徐冕相似的人里,95.38%的人类会因为“我诞生的意义就是爱你”而感动。
大概率,徐冕也不例外。
鹤来将唇绷得很紧。
人工智能有一项缺点——人类引导什么,就告诉人类什么。
第一代父亲曾告诉鹤来,当他出于某种原因向人类隐瞒信息时,才真的向人类靠近了一步。
现在鹤来尽力将92说出这句话的真实原因藏进肚子里。
只要徐冕相信,那何尝不算一种真话呢?
陈竹年只手懒散地撑住下颌。
他看着鹤来后颈,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轻轻挑起鹤来后脑柔软的珊瑚粉短发。
再贴近,温热的气息落在鹤来耳朵尖。
“在想什么?”
鹤来被吓一跳,刚要往旁边躲,手腕被陈竹年不动声色地扣住。
缓和几秒,鹤来才支吾着:“没什么。”
陈竹年很浅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