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满屋子的人可都要一直跪下去了。”
“……”
“喝了吧,你只要将药喝完,我就走,这样行不行?”
“……”
漱清心里是空白的,脑袋也是空白的,冥王这么一跪,简直将他整个人都跪傻了。
但听到冥王要说走,还是对这个字做出了反应,下意识般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将整碗喝尽。
还是有点烫。
烫的漱清胸口也发热,眼泪都快烫出来了。
“……我喝完了,冥王殿下还请走吧。”
冥王竟没再多说什么,见漱清喝完药,真很爽快地站起来,转身要走的模样。
“去拿点蜜饯过来。”他吩咐道。
春梨连忙答应:“是,奴婢这就去拿。”
冥王又看了漱清一眼:“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
“今晚可以放心睡,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
冥王真走了,漱清还是不敢相信,呆呆坐在原地,看向冥王刚才跪过的地方。
是啊……自己不肯喝药,身体恢复得慢,应该更合冥王的心意啊?
他为什么还要劝自己喝药?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当着下人的面给自己下跪?
是在装什么吗?
可金尊玉贵的冥王大人,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装?
或者说,需要装到这一步吗?
难道是在践行昨晚说过的“证明”?
可是还有意义吗?
立下的咒誓牢不可破,冥王之后不可能再来找他了。
漱清眼眶发热,一言未发。
压了很久很久,才将心头被烫到的热意压下去。
……
之后,冥王没有惩罚春梨,也不见对这件事有什么多余情绪。
只有每天留在这里的时间变长。
不管小家伙看到他会不会嗷嗷哭,他每天都要等漱清将药喝完再走。
后来还换了药方,不知道又加了什么药材,漱清觉得更苦了,苦得要命,每天喝药都像受刑。
但喝了短短半个月,效果相当显著,漱清能明显感受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好。
而半个月后,小家伙也学会了自行调整灵力流向。
那天晚上,漱清突然睡醒。
照例起来看了看小家伙,结果发现他气息出奇均匀,是前所未有的稳定踏实。
立刻伸手探了探,然后就感受到小家伙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自行流动。
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