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心中残余的,眼里流露出的失望,谁人都不敢上前相劝。
他手上不留情地发力,徒手将黎琛的剑刃推了回去,不留情地重复道:我说,住手。
一行刺目的血丝倏地从他紧握剑刃的手心里流了下来。
看到那一抹嫣红闯入眼帘,黎琛肩头一颤,握剑的力道总算缓了一些,眼里的混沌也消散了少许,像是头脑还发着懵般,口中模糊地喃道:师尊?
谢无言盯着他,知道自己再发脾气也毫无用处,说到底,黎琛心不在此,他教训他千万遍依旧无用。
他惦记着的人,就这么让他难以忘记,甚至做出这般不计后果的事情?
他实在无法理解。
周围围观的人群愈来愈多,黎琛恍惚间回过神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紧张道:师尊,你快走,宇文江雪他
话音未落,谢无言身后又响起另一道挤满担忧声音:师弟!
黎琛生硬地收了声,谢无言转头看向身后。
盛今朝一行人这时才从正路赶来,男人急急扒开人群跑到他近前,他咬牙瞪了眼黎琛,什么也没说,只是焦急吩咐周围的侍者,赶紧把药膏送来。
刚刚谢无言一瞬间掐住剑刃的时候,他无疑是最紧张的黎琛那柄霜杀剑是他亲手所锻,那柄剑有多锋利,他是最最清楚的。
盛今朝刚毅硬朗的脸上渗出汗丝,狠狠用眼神剜了黎琛一记,为少年此刻面无表情的冷酷生了一肚子闷气。
王大喜跟他一样气,不过生气的点有些不一样,他拦到黎琛跟前,怒道:想什么呢你?念在你是谢老弟的徒弟,我就不多骂你了,可
说到一半,王大喜压低了声音:要寻仇要杀人也得等夜深人静时吧?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瞧着看着,你就没想过你要是杀了人,是要玷污你师尊的名声的!
洛意浅浅踢他一脚:人家的徒弟,轮得到你教训?别多管闲事了。
王大喜噎了一下,嘟囔着说:啧,我就是心太好,看不惯这小子神经兮兮,一点儿都不知道尊师重道
王大喜还没念叨完,几人身后却幽幽飘来一道清朗缥缈的男声,令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又瞬间被绷到了极限
几位扰了千回百转楼的清净,就没有什么解释吗?
宇文江雪轻轻握着一柄骨扇,缓步向谢无言的方向走来。
他身边那几个世家的年轻少爷紧随其后,谢无言一眼扫去,确实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是谢小少爷还未离开谢家的时候,就见过的一些同辈的世家少爷们。
即便谢家早已不如从前那般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