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忧面对如潮虫群,丝毫不慌:“不过是踢到一团棉花罢。”
巨虫口器大张,眼见逼近骡车。
路无忧将手中毛球往前一抛,“去!”
毛球在空中瞬间化形成一条足有半丈高的雪色凶兽,似犬似狼,犬齿森利。
银狼四足发力,如同一道银白流星,瞬息间与虫魅首领打了个照面,在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刹那,狼牙已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它的脖颈。
其余虫魅见状,惊恐万状,纷纷逃窜,溃不成军。
追着余下虫魅,将它们赶到一处,未毕,狼嘴一张,小虫魅连同地上巨虫尸体,散作点点荧光,尽数被它吸入腹中。
随后银狼仍警惕地捍卫领地,绕着周围跑了几圈。
直到路无忧难受地轻咳了两声,它才舔了舔嘴巴,乖乖地回到骡车,砰的一声缩成一个巴掌大的雪白小狗跳入路无忧的怀中,嘤嘤撒娇邀功。
王二抱着老骡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路无忧又变出什么。
路无忧一边摸着小狗,一边回想起刚才虫魅,眉头微皱。
这些山中小虫平时只会藏在林间捉弄行商,如今受到死去行商怨愤侵染,竟发生祟化,拥有几分诡祟能力,也敢搬弄雨云,蛊惑行人,尝血啖肉。
这年头世道纷乱,天地间灵气阴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奔涌,无序爆发。各地修真人才辈出的同时,妖鬼精怪也越发多和难缠起来,当中尤其诡祟最令人头疼。
诡祟,是天地轮回间贪欲、愚昧、愤怒等妄念所孕育之恶业邪物,又以妄念为食。
一旦成形,后果不堪设想。
路无忧摸了半天舔月,想起还有王二这号人物。
他抬头幽幽道:“王哥,你也该上路了。”
王二闻言大骇,以为自己也要葬身狼口,脑海中迅速闪过八十老母的面容,心中不禁哀嚎:娘亲,儿子今晚就要去西天远航了。
好在路无忧说的是出发去云来城。
骡车继续上路。
王二看不到的车厢内,满是刨花木屑,车门上还有小狗牙齿印,坑坑洼洼。
路无忧捏了捏舔月的粉垫小爪子,训诫了它一番:“别再啃挠车厢了,挠坏了赔不起!”
舔月圆润的豆眼露出无辜,委屈地呜呜了几声,要不是饿了小半个月,它才不会这样呢。
路无忧,作为一个堪比金丹修士的鬼修,连自己豢养的阴灵小狗口粮都供不上,穷酸成这样也是很罕见。
这还得从他身上的反噬开始说起。
路无忧原靠吸收阴气修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