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忧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这些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这噬魂鲟吞吃过不少东西,从陆上妖兽到水下同类,有些猎物还未消化殆尽,堆积在胃腹某处。
现在两人站的地方就是某个食物残留尸骨,可供站立的地方及其狭小,以至于路无忧不得已双手环着祁澜肩膀。他不自觉贴近祁澜时,对方身体在那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路无忧以为他不适应,正想退开一些时,祁澜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别动,小心摔下去。”
路无忧呆呆道:“哦。”
在他们之下,是浸在酸液中的累累白骨。
路无忧昏昏沉沉想道:“这鱼到底吃了多少……”
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对。
路无忧原以为自己是被水浪冲晕的,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痛,被压抑了许久的反噬,在此刻爆发,伺机抢夺身体的主导权。
剧烈的炙痛让他喘不过气来,身子发软,几乎无法站稳,正要滑落时,腰被祁澜一把掐住。
掐得有些疼,疼痛像小闪电般掠过腰间皮肤,往体内四周窜去。
路无忧头皮发麻,不禁微微颤栗了起来。
他体热逐渐攀升,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耳鬓凌乱的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上,嘴唇已被克制的贝齿咬得红肿。
尽管路无忧有意识控制自己不往祁澜身上扒拉,可祁澜身上温凉,贴着实在舒适。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低喘了一声。
此时路无忧脑海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想起逃离,只想再贴紧一点,恨不得让对方嵌入自己身体中,来平息内里的痛。
祁澜面色冷峻,环在路无忧腰间的手臂却已然青筋暴起。
他早已察觉路无忧状态不对,原本想召唤令牌带二人直接出秘境,可这噬魂鲟下潜极深,不知将他们带往何处,竟叫令牌失效了。
阴寒潭比表面看上去还要深,噬魂鲟急速下潜了将近半个时辰,速度才有所减缓。
若任由它再下潜下去,即使两人破开鱼腹出去,也会因无法及时浮上水面窒息而亡。
很快,巨鲟胃袋开始分泌消化两人的酸液,腐蚀的酸液从底下冒上来,滋滋作响,腐臭暗绿色气体肉眼可见,纷纷喷涌而上。
祁澜抽出另一只手,召唤出梵文金缕。
法诀咒令驱动下,梵文金缕瞬间化成十二玄禅剑阵,在昏暗的鱼腹中,亮出了斑斓炫目的光芒。
还没等路无忧反应过来,祁澜迅速捏诀,单手一扬,十二道凝聚了极致寒冷禅意的金色剑光,急速飞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