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和农夫齐齐一愣。
费迪南德咬牙切齿,开始挑拨离间,“费里,这就是你找的助手?真的不是你给自己聘用的新老板么?你居然容忍他这样反驳你?”
费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见那位大言不惭的年轻人抬起手,一寸一寸摸着牛的头顶。
这是一头西门塔尔牛,骨骼粗壮,毛色是黄白相间。但被养的太脏了,身上臭气熏天不说,毛上还挂着不少泥和草秸秆。
但林维伦面不改色,做学徒那段时间,更脏的他都接触过。
他长长的手指灵活摸过牛尖硬的头骨,不放过每一块凸起,直至——
“找到了,”他扭头望向老人,“先生,食物中毒可不会让牛的头骨塌陷。如果您现在把这里切开,或许就能和绦虫面对面交谈了。那些虫子没准儿会用手上密密麻麻的虫卵,来从这位手中买下这头牛。”
“再说或许不是狼或狐狸,也可能….是狗呢?”
费迪南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急促摆手,“我家的确养了条狗,但几个月前狗就跑进山林里,在没有回来过了。所以你说的根本不可能!”
老费里并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已经几步走上前。
刚刚他的确也注意到了牛头骨处有一块凹陷,可费迪南德最初就说过牛经常会自己撞柱子,再加上凹陷不太明显,所以老人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牛自己撞的。
万一…..不是这样呢?
干了几十年兽医,严谨几乎刻在老人的的每一个细胞中。
他带上单片眼镜,仔仔细细观察着。
一瞬间,费迪南德的脖子仿佛被勒住了,眼底的愤怒迅速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果然,当老兽医再抬头时,眼神变的锋利,“费迪,我想林格特可能说的是真的。这块凹陷不是撞出来的,血迹是沾上的,木屑也并没有扎进皮肤里,这是从大脑内部塌掉的。”
更多的话老费里没有说明,比如血迹更像是被涂抹上去的,木屑混合着污泥的位置也非常刻意。
——就像有人希望他真的能把这一块当成撞痕似的。
脖子上缠的某种东西更紧了,费迪南德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出汗。
中毒的牛没什么大事,只要吃几天药就可以痊愈,牛的出栏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头牛是他最看好的肉牛之一,至少重达1800磅(约816斤)以上!
如果好好的被送进屠宰场,扣除掉运输费+屠宰费用,他至少能拿到每磅1先令6便士的价格,那就是135英镑!
但如果被确诊感染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