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克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在药物作用下的飘忽。
我替他补充上后面的事:“所以你选择吞药,想要一了百了?”
乔克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又往嘴里塞了一口三明治,才说:“可是我没死成,我的事业失败了,人生失败了,就连自杀都失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颓废:“我就是这样一个失败的人,不该有朋友,不该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我用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乔克,很久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久失修的路灯因为电线接触不良闪烁两下,乔克把那枚小小的金属u盘收起来,仔细塞进他那个和全身邋遢打扮格格不入的精致钱包里。
“32个小时……后天上午八点。”
乔克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清醒时的敏锐,他喃喃自语:“时间很紧,但可以试试……我答应你不告诉季瑛,但你要知道,我接下这个活不仅仅是为了钱,也因为你是季瑛的人。”
他用颤抖的双手拆开口香糖的包装,看都没看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像是要用拼命咀嚼的动作来对抗药物副作用带来的颤抖。
“季瑛她……”
乔克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开口,眼神飘向远处路灯也照不到的黑暗地带:“她和你提过我们最初创业的事吗?”
我靠在便利店的墙上,摇摇头:“我知道她,菲奥娜,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获得过mit的十万美元创业比赛大奖。但她很少和我说过去的事,尤其是她的……失败。”
我想起季瑛在电话里和我讲过的话,她不愿回头看,还说自己是个“胆小鬼”。
乔克听了我的说法,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很难听,像是砂纸在磨擦干燥的木头。
“用失败来评价太轻松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乔克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他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脑海里努力组织起被药物作用搅乱的记忆碎片。
“当年我们赢得了比赛的胜利,拿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菲奥娜通过学校教授的关系帮我门拉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二十万美金,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笔巨款。”
“我们三个挤在一个旧仓库临时改装的工作室里,没日没夜的埋头苦干,季瑛是技术核心,负责的任务最重,承受的压力也最大,但她脑子里面那个‘智能跨文化沟通语言模型’的想法简直天才……但那玩意做起来也真是该死的烧钱。”
乔克的眼睛神经质的瞪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满是灰尘和噪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