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眠恍惚,连忙摆手。
脑海里不免回想到某个刺客的反应,后背冷汗直冒。
“我的伴读呀,离了皇宫你是愈发……”朱凌微头痛地消了音,疲惫且麻木地转变话题,“起驾回宫。”
她被簇拥着离开湖边,陆风眠却没这么好运,要经过一系列盘问审查,才有可能被放回赵府。
但凡对方愿意慈悲些,多说几句免了责罚呢。
可她没有。
“对了,放她回去吧,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朱凌微没啥精气神,“来日我还要感谢她的。”
情绪犹如过山车,忽上忽下。陆风眠松了口气,行礼谢恩。
等太子的人护送她到赵府门楣底下时,她也没能缓过劲来。兴致缺缺地道完谢,宛如缺魂地跨进大门。
刺杀闹得护驾阵仗极大,刚进门先是丫鬟小姐们盘问一通,又行至正堂,被舅父舅母披头盖脸一顿臭骂。
“小小年纪不检点。对不起你早亡的母亲。”
“害,皇城里风雪大,行一步折一骨。虽是贵人多,也要懂卑躬奉承,你心思浅显礼数虽好,却是不容易在里活出好名堂来。”
红脸白脸的声音不断围绕,陆风眠心有埋怨,却找不出怨恨他们的理由,私下认下了这份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