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了大厅,去做几日后夜探宫殿的准备。
皇宫每一段路线,每一株花草都有专人检查,带着脚上功夫浅,能被纸人捅上刀子的文昌公主,实属困难。
再者……算了她蹲房檐时最少看着很谨慎。
圣上在批阅奏折方面细致,改变了先帝时的奏折制度。所有皇帝批阅的奏折必须收回宫中,否则按大逆不道处理。
而这些奏折大多存放在南书房。
躲过巡逻守卫步入皇宫深处。脚下掠过砖瓦,她几乎是被架着游蹿,等踏上实地胸闷气短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高大木架遮挡了视野,唯有檀香四溢。
张陵翻箱倒柜唤来李清淮,让其看奏折上的内容。十余卷无一不是参她的。
“找至正末……”李清淮想把未吐.出的字句吞下,哽咽片刻终究松了口 “至正末年,朱皇后去世那年。”
两人不知是谁,捞卷轴时不小心将旁的册子碰掉,骤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在哪?滚出来!”
张陵在香炉里多塞些药材沫,无色无味成功混在原有的香气中。如果他们走后的半柱香内,有人去检查炉鼎,就可查出异样的药材。
但短短半柱香,要搜遍整个大殿捉潜入南书房的贼人,就没有功夫检查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又不是在茶盏留毒,永远都在,随时查随时有。
“殿下我们该走了。”张陵压底声音,猛得拉着人往后退。李清淮任由他拉拽,可也死命抱着碟奏折。
她怒目圆睁,眼前光滑的地面,凭空多出只毛发旺盛的小白猫。
两人霸王绕柱走了半圈,看守的太监灵光一闪加快脚步,从后反绕。
李清淮腹背受敌,整个背脊暴露在他人的视野之内。
然而老太监盯着面前,不断步移至同她脸贴脸,却猛叹口气,驼着腰失落转身。
一秒,两秒,三秒。
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又转了回来,两颗油灯大小的眼珠,窃兮兮地左撇撇右撇撇。确定的确没人才放心离去。
盗了满身汗,腿从刚的颓软到现在僵得笔直。硬到一时半刻竟动不了。
“看来真的没人,人老珠黄就是疑心重了。”张陵配合着小声附和,同时左手向前划水般拨去。
那个老太监宛若提线木偶,却半分不显木愣,朗声重复这句话。
此番举动又是把李清淮下了跳,她强撑着扭转脖颈,面向张陵。缓缓冒出个浮夸的笑容。
做完吸回些勇气,才敢直视自己幻觉里,让她一叶障目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