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眠惊吓过度,过去良久才敢去探人鼻息,一个两个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呼吸尚在。可无论怎么呼喊推搡皆无法将人叫醒。
股股寒意加杂在烦躁翻涌而上,在她体内上演了番冰火两重天。
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按理说装晕身体都会下意识保护头部,可他们宛若刹那被抽取魂魄,软绵绵毫无设防地倒地。
头颅重摔在地上,真不怕事后痴傻呆愣嘛?
她难免不去多想,莫不是有人要给她安插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虽然这些人现在身上没有鲜血,但保不齐转身出去,找劳吏进来就尸横遍野了。
脚步定在的地上,灌铅般让陆风眠感到乏力。
最终人还是跑了出去,可映入视线的一幕幕更加冲击她的大脑。
心脏即将承受不住画面的冲击,外面哪里有一个直立的人呢?有的只是同样昏睡的百姓罢了。
陆风眠陷入彻底得茫然中,她漫无目地直直往前走去。
大街小巷,各类摊位。皆躺着这样昏睡的人口。
脑海中好像有某件重要的事情,她挖空心思拼命去想,可把能想的全想完也没想到有何线索。
她木木地地兜几个圈,入目皆是此类惨状。
她望到了巍峨的皇宫,回忆起来李清淮的幻梦,但这梦似乎有所不同。
紧接着陆风眠又想起,几天前文昌对自己说那番模棱两可的话。
“大婚那日以及往后半个月内,我允许你随意出入皇宫,轻功翻墙也罢,我希望你……不要来。”
以及那人眼眸里自以为是的怜悯。
或许我真要去趟皇宫,参见太子殿下的婚礼。
秋光重重叠叠,宫墙上瓦片在阳光里金灿灿一片,像稻田中的金色巨浪。
等来到宫门前,空气仿佛布满着股癫狂的味道。隔着牢固的门板,里间有东西一下下在撞击宫门。
陆风眠将手放在其上,视线缓缓挪移,她摩拭镶嵌的八十一颗铜钉。或许可以从这里攀过去。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待登上高处往下俯望,一派诡异之景。
这些守卫太监哪里还有眼球?眼眶白茫茫的,赫然全是眼白。
睑裂处多出块赘肉,遮盖住了小部分眼白,于是整个眼白在它的压迫中,看起来变成了三角形。
很像鱼。
陆风眠先冒出的念头,便是很像鱼。
她犹疑片刻跳跃而下,落于这群人中间。
刹那,猫闻到鱼腥,屠夫遇上待宰乳猪,鱼眼人呲牙咧嘴就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