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微笑着拦下不速之客,目光隐晦将对方上下打量——年轻高挑,长相清秀,单眼皮和下垂的眼尾很有记忆点,就是穿得太随便了。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穿着短袖沙滩裤人字拖进来,看起来像个普通路过的男大学生。
被拦下的张雪霁挠了挠头,道:“我没有预约,你们这改预约制了?”
侍者保持礼貌微笑:“客人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一直是预约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堂经理健步如飞的从门厅后面跑出来,脚步一拐丝滑插入张雪霁和侍者中间,又微妙的和张雪霁保持了一段礼貌距离。
“他是新来的,还没认全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周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经理笑容灿烂脊背半躬,姿态放得很低。张雪霁摆手表示没事,转头熟门熟路的往屏风后面走去。
经理落后半步,戳了戳侍者肩膀,低声:“不是让你把会员的脸都记住了吗?还问什么预约?!”
侍者茫然慌张低着脑袋,心里嘀咕:会员资料上贴的照片个个都西装革履,谁知道还有穿人字拖的啊?
门厅后面是中式庭院,仿的南方风格,做了曲折的回廊和假山,流水潺潺,树荫摇曳,人从回廊上走,每穿过一扇挖空的窗户,就能看见一处景色。
因为有活水,所以穿过回廊的风也带着丝丝凉意,和外面大街上的空调外机风温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很快到了包厢,临水的门敞开,里面才摆上点心——唯二的两个客人也没在饭桌上坐着,而是搬了两个小马扎并排在亭边钓鱼。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看见新客人来了,刚刚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立刻舒展开温和无害的笑,搁下鱼竿走出来招呼人:“雪霁,这里!”
张雪霁慢悠悠走过去,脸上也挂着笑:“周叔叔好。”
周彭夏指着晚来一步的同伴,介绍道:“这位是同心医院的院长,毛博明。博明啊,这位是张先生的侄子,你们还念的一个大学呢,雪霁也是南大的学生。”
面庞略显削瘦,但身材高大挺拔的儒雅男人微笑着接过话茬:“那我们算是师兄弟了。”
张雪霁没有接毛博明的话,虽然他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周彭夏打圆场,想同时揽过两人肩膀:“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说,刚好我才钓上来一条鲫鱼,让后厨拿去炖个鲫鱼豆腐……”
张雪霁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周彭夏的胳膊揽不动他,僵持了两秒后又不动声色的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