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乔歪过头看了张雪霁一眼,猫脸上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无语表情。
“我不是半妖,是人。”
“江沉鱼的男性人类同伙手上有用大妖怪血液制作的特殊子弹,这种子弹可以破开法术的防护,在击中目标的同时给予对方诅咒。”
张雪霁一脚油门刹车,谢乔乔差点被这个急刹晃下坐垫。但在她身体前倾时,张雪霁飞快的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毛茸茸的猫脑袋整个撞进掌心,张雪霁探头过来,严肃道:“你被打中了?受伤了?伤在哪里?”
他眉头紧皱,目光满是不赞同——如果眼神会说话,那么张雪霁的眼神一定在问谢乔乔为什么不早点说这件事情。
谢乔乔慢吞吞把脑袋从他掌心拔出来,甩了甩:“不要紧张,我没有受伤。”
为了证明自己的这句话,她灵巧的跳上中控台,在张雪霁面前走了一圈。
“特殊子弹附着的诅咒不需要击中目标就可以触发,现在这种情况只是诅咒的反噬罢了——虽然我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但应该不会很久。”
她说话时直接在中控台上坐了下来,长长的尾巴垂到方向盘边,毛茸茸的尾巴尖尖搭在张雪霁手腕上。
从车顶和挡风玻璃外面照进来的光交错在中控台上,把猫咪每一根蓬松的毛发都照得闪闪发光。
矫健的黑猫和市场上大众审美里憨态可掬的圆润宠物猫完全不同,尖而小巧的脸,身形凝练,怎么看都是那种飞檐走壁,威慑一方小区绿化带的丧彪田园猫。
张雪霁着迷的看了一会儿,直到黑猫抽走尾巴,踩着中控台跳回副驾驶上,并在坐下时习惯性的弹出尖爪磨了磨坐垫,在他的真皮座椅上抓出撕裂一样的纹路。
被那一跳甩飞的猫毛在狭小空间里胡乱飞舞,弄得张雪霁鼻腔发痒。
他揉了揉鼻尖,强忍下打喷嚏的欲望:“其实死的那个男人……我认识。”
“当然,只是认识,但是不熟。”
张雪霁家庭条件挺好,属于中产家庭,从外公外婆那辈起就是搞学术研究的。他父母也同样投身学术研究,只不过研的是地质学,而且比起理论派,她们更偏向于实干派,经常世界各地的到处勘察地质变化。
所以张雪霁小时候经常被托管到大伯家——而他们家的命运,也正是在张雪霁大伯身上出现了三百六十度大拐弯。
他大伯从大学开始就励志考公。刚开始家里人还觉得考公也挺好,学习这种事情不仅看天赋也看意愿,他们家学术氛围浓厚至此都不能让孩子决心读博,那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