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都是在沉默地和自己较劲,用笨拙的方式消化旁人施加的恶意。
沉闷的性格延续至今,陶枝念对于人际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态度,她能够接受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孤身一人亦是早已适应的常态。
以前家里只有陈淑文一个人挣钱补贴家用,生活压力大,难免拿孩子撒气。
爷爷去世后,父亲那边的亲戚也散了大半,陶正的医疗费用高昂,更别提每月还要定期打过去赡养老人的钱了。
日久见人心,病不是一朝一夕拆东墙补西墙能够治好的。哪怕到现在,陈淑文刀子嘴豆腐心,时常也总说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陶父,“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不管你爸了。”
是啊,要是没有陶枝念,陈淑文或许原本就能过好日子呢。
年轻时候还是大学生陈淑文认识了文化程度并不高的陶父,在后面有了孩子,只好就跟了这个男人。那个年代原本旁人议论的嘴巴本来就碎,陈家姐妹几个之间难免攀比。
偏偏只有陈淑文考上了大学,却嫁给了条件最差的陶正,而小姨虽然高中辍学却因为长相出众嫁给了当地有名的小富商,也最看不起姐姐过这么差的日子。
陶枝念到现在都不是很喜欢小姨,说不上为什么她总是带着上位者的悲悯看待她们一家,始终介意姐姐陈淑文当年风光考上大学的陈年旧事。
陈瑛瑛每次重提过往,都是一副女人读书有什么用,立着嫁对人这辈子才是女人最好选择的标杆,在高位做出嫌弃模样。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嫁对人就万事大吉了?
家庭条件差距悬殊,上嫁何尝不痛苦。陈瑛瑛表面看着嫁得好,可地头蛇的妻子也不轻松。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嫁给大十几岁的男人,从年轻的时候就为了生出儿子负重前行,可大叔本该被淘汰的基因劣等,精子活性弱到连试管婴儿都难以成功,
为了生儿子从二十出头熬到了四十岁,富商秃顶脱发早变成老头了。
果然陶枝念还是把人揣测得太坏,内心的想法极少宣之于口,表面上给人永远都是刻意营造的开朗老实的形象。
实则平日伪装得越久,内里的阴暗潮湿在暗处肆意生长,养成难以交付真心的防备,无法投入恋情也是这个原因。
她害怕得到双向的回馈,宁愿永远单向输出的踽踽独行,也不愿意与另外一个人开始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陶枝念做不到敞开自己的内心,把自己交付于人,甚至投注不确定性,任人剖析她深藏着的那些无人所知的鄙劣。
她深信不疑,总会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