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接着和说几句哥们之间才会聊起的“友善”忠告。
预备铃进入尾声,简时衍直言,“我在追她。”
胡诩震惊简时衍态度里的坦荡,气势瞬间矮了一截。
简时衍一贯做人体面,直白的重话也不必多说,掀开眼前人的丑恶,轻描淡写地提及到年末考核。
“胡老师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简时衍寥寥数语,却让胡诩不栗而寒。谁不知道简时衍在青年老师里前途一片大好,更不用说家世雄厚的背景。
临走时,胡诩狠狠咬着后槽牙,当即换了副嘴脸,连声谄媚地找借口告辞,倒是显得这番挑衅更像是个跳梁小丑。
喉结滚动,简时衍还未言说的回话被铃声打断,领导的电话打了过来。
五班几个男生翘了午休去体育馆打球,从器材室顺走了音响,连接偷偷带进校的手机发在校园群里得瑟。其他平行班不服,带着体育班的学生过去抢场地,出言不逊,起了点小摩擦。
听着不算太大的事情,小打小闹集体逃课,带违禁品,私自挪用学校公物。几项违纪叠加起来,再加上五班近期考试的成绩,领导恐怕本就有意找她谈话。
陶枝念挂了电话,终于寻到个由头逃跑,准备先去主任办公室领人,无意间瞥见简老师面上的表情,那人平静地敛下眼睑,笼罩着黑洞似的深沉将一切吞没入腹。
尽管友好地问询各自午休会去何处,他们皆心知肚明彼此并无丝毫的困意。
她心中一惊,只见那抹深不可测的眸色,转瞬荡然无存,恢复成春和景明的平静。
简时衍放过她,“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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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啊,你怎么就纵容学生午休搬走音响也不制止呢?”
崔主任的水杯拿起又放下,一时气不过,“还好今天没出什么事,要不然聚众打架酿成惨剧,恐怕下次跑教育局门口举牌子的,就是这群学生的家长了。”
林耀驰背对着门,听到有人进门,回过头来看她,打上照面时恍然大悟。
面对突如其来的注视,陶枝念辨不清是什么意味,颔首打了招呼。
体育组不归教导主任直接管辖,平时的交情少,崔主任多发了几句牢骚,也说出其他新的话来。
至于陶枝念,恐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从成绩到班级学风,临城中学会考察自习课学生的抬头率,从近几次抽查的结果来看,五班一直都在垫底。
陶枝念资历浅,主任圆滑地把指责的话变得顺耳,大概意思不变。
说到底无非是让她注意工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