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失去掌控的不忿,开始运用惯用的冷嘲热讽,提起同事的女儿考去了省重点,带着陈西禾去了那家人的升学宴。
陶枝念听出陈淑文的意思,再也没和陈淑文讨论过志愿填报,只在截止前一天,到医院和陶正说了自己的意向。
“爸,我打算报北方的学校。虽然距离很远,但这所师范学院的软科排名还是不错的。”
陶父阖眼,应允尊重女儿的决定,病体残躯说话时气息不稳,“你是陶家第一个大学生,自己拿主意就好。”
陶正高中学历,没读过大学,更不知道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他早已与社会脱节,看不懂女儿因高考失利,总觉得低人一等的落寞心境,作为家人给予了该给的肯定。
陶枝念一直以来,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闻言,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对陶正生出了怨怼。
止不住开始奇诡地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和她说呢。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在她最需要鼓励和支持的时候,在她被女生排挤鼓励的时候,问一句最近过得还好吗,在学校顺利吗?
哪怕多和她说些好话,就算是随口一句虚情假意的附和,稍微关心照顾她的感受,也是她从前从未得到过的奢望。这个家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她早该明白的。
没过多久,药效发挥作用,昙花一现的父女温情转瞬即逝,男人再次进入了昏睡之中。
陶正所患的多发性硬化症持续恶化,疾病蚕食磨灭人的意志。
陶枝念是走读生,整个高中连晚自习都没上过几节,忙于医院和学校两头跑的两点一线。她想好好读书,在书桌上刷题,她不想每天为三餐小事奔波,做饭送饭。可没人会记得她的好,只会记得她高考失利、她是姐姐的原罪。
于是,她想逃。只要逃离临城就好,去到新的城市,谁也不认识她,然后向下扎根,一定会有好结果和光明的未来的。
可到毕业,学校催促她签第三方协议。出于现实因素,她不想留在读大学的城市,选择妥协回南方,匆匆结束实习期后和室友告别,回了临城备考教编。
人有时候以为自己的生活在变好了,现实总要来扇你一巴掌,告诉你千万别想那么轻易异想天开。
“上次你们学校的那个男老师不也条件挺好的吗?你也还是搞黄了,人家江总对你感兴趣,你应该感到高兴好不啦。”
话有些刺耳,隔着屏幕陶枝念都能够想象得到陈淑文在作何表情,是她之前拜托简老师帮忙应付家里人,暗示单纯见面只是吃了顿便饭。
是福是灾,陶枝念靠着墙,江行岸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