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理由,小桃老师今晚本该陪他补过阳历生日才对。
“见到面了,还不过来?”
陶枝念脚步退却,眼睛轱辘地跟着转了转,硬着头皮破罐破摔,开始成心接着借酒装晕,好用由头解释消息里的暗示。
总之,和谁待在一起,都比继续和江行岸待着好。
她压抑话里雀跃的语气,控制着分寸表现出脚步虚浮,“你真过来接我了啊。”
江行岸一愣,此时看着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
如她所料,简时衍与江行岸认识,差了辈分,听见那句重音落在叔字辈的称呼上,徒生出同性间表面平和,实则暗流涌动之感。
稍许,江行岸何许人也,自然表现从容,和饭桌上高谈阔论时的状态近似,对号入座看明白了七八分。
“时衍,路上和枝枝注意安全。”
爱面子如江行岸,陶枝念松了口气,心知之后大概不会再有联系了。
陶枝念很少和简时衍待着的时候感受到冷意,多数时候简老师在她面前像一杯温开水,除了升腾之时,寻常人怎样也不会看出他的喜怒。
偶尔猜想的片刻冷淡,也是难以捕捉的稍纵即逝。返程与来时路大有反差,陶枝念任由他摆架子。两个小时不见,感受到情绪变化,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看不透,陶枝念还端着醉酒的人设,摆不到明面上表现,只能安慰自己,没准不完全因她而起。
她的确有点微醺,后劲散了七八分,脑子很清醒。但装嘛,得装得像点,上车后她闭着眼睛,正装出迟钝准备系上安全带时,身旁人侧身,信以为真。
话音柔和了下来,恢复往日和煦,“喝了多少?”
“四杯。”她不认识香槟的牌子,便也没说品名。
那人笑,学起听来的称呼成心膈应,“枝枝,胆子挺大。”
陶枝念心里晃晃悠悠的,酒精从来起不到壮胆的作用,无非是帮助和粉饰合理化行为的方式。
他的呼吸很热,虽然本意或许只是想为醉鬼系上安全带,可周身却被他独有的气息环绕。
陶枝念半眯着眼睛,看清男人细腻的皮肤纹路在眼前放大,心想若给这人化妆,恐怕能用上黄一白色号的粉底。
车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落锁启动前,车内万籁俱寂,只剩微弱的呼吸声慢慢放大。
陶枝念在想,江行岸走了吗?还是仍站在原处看着他们,还是已经离开。
再缓过神,鬼使神差凑近亲了眼前人的侧脸。触碰转瞬即逝,她继续闭眼,逃脱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当无事发生的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