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皮肉,企图用拙劣的方式,换取一丝头脑清醒。
在不合时宜的情形下,重新提起翻篇的事。
“当时介绍我们认识的人,没有和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吗?”
简时衍变了脸色,连同叹息声轻柔至极。“我并不在意这些。”
声音入耳,变味成别的意思。
陶枝念明白,陈瑛瑛想把她当作是人情,她们惯常把她当成好拿捏的主,润色成为拥有稳定工作的知性女性,在相亲市场里塑造出在职教师适合结婚的形象。
“但我家里其实条件特别一般,我父亲多年卧病在床,家里还有个还在读书的弟弟,可以说未来的人生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
陶枝念细数家庭情况,提及未来相处时不可避免会出现的争端和摩擦,把伤口化成背刺展现给对方看,极端地拿现实去劝退眼前或许对她尚有兴趣的男人。
男人的眼眸重重垂下,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得有些失真,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长。
沉默的间隔并不长,陶枝念郁闷到快要呼吸困难,本不该说这些的,一时难捱至极。
“不要这么说自己。”
听到陶枝念妄自菲薄的评价,简时衍是有些不悦,对她赌气的话置若罔闻,喉结上下滚动,放缓了自己的语速。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我的父母貌合神离,分居多年。高中跳级后,一直以来没有太多的朋友。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不是靠家里铺路所得到的,生活亦有许多困恼和曲折。”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枝念从未这么无助过,出发点没有任何暗讽简时衍养尊处优、人生坦途的意思。
男人的语调不是她所猜想的责难,反而是耐心地梳理起,那些本不该由他承受的敏感情绪。
“我只是想说,家里的事情都是能够解决的,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你的想法。”
简时衍反问,直白地在漫长夜晚不退让半分。
“所以,陶枝念,试着喜欢我好吗?”
“如果你还有找另一半的打算,可不可以考虑我。”
第40章 .无论如何,她想和他爱一场。
体面、真心,虚与委蛇,简时衍撕碎了全都掰开给她看。
陶枝念玩不来罗曼蒂克,坦白完悬在心头的那根刺,她没法往下再多说了,自作聪明又带着警告意味,抽刀断水般说明若要和她在一起,可能会面对的磨难。
过去的生活像流水穿过她的生命,当爱情的可能性发生在她身上时,她惶恐地开始顾虑犹疑,公平起见地诉说共担风险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