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肯定的陈述句,简时衍更像说给自己听的笃定。
陶枝念意识朦胧地开了床头护眼灯,灯光熹微,先看清了简时衍下巴泛青的胡渣,满腹疑问关心到此为止,能让平日里爱护形象的人形象萎靡,分明还在故作轻松。
她头昏脑胀,扶正睡裙,刚好三小时的睡眠,太阳穴突突得泛痛。
陶枝念抽出纸巾,抓过简时衍的手指擦拭残存的液体,完事后陶枝念翻出手机定闹钟,她第一节 课在八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可以睡。
“很累吧,躺在我旁边睡会儿吧。”
毫无怪罪,毫无质问,陶枝念的反应打破了简时衍近日所有糟糕的幻想,男人喉间滚动,那刻嘴角向下耷拉着,没能成功说出话来。
见简时衍半天没反应,陶枝念只能主动帮他脱外套,两个人别别扭扭地躺在刚好睡下的小床上,意识反而愈来愈清醒。
最后,陶枝念实在受不了低气压,翻身挂在简时衍身上,确定找到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才缓缓开口打破身边凝滞的空气,“和我你说说吧,现在处理的进展。”
简时衍施力将陶枝念搂进怀里,嗅到想象已久身上安心的馨香,“郑冬铃极有可能遭遇过熟人作案的性侵经历,专家对她说的话进行了谎言测试,从事实角度来看,她对我的指控基本等于无稽之谈。但心理状态有待商榷,人格表现出了强烈的自毁倾向。”
“赵樾尔在她的校服口袋里找到了刀片,如果失踪当晚找到的再晚些,后果或许不能归咎成谁的责任那么简单了。”
陶枝念心中一惊,女老师天然对听到的如数猜测深切共情,心情像是一颗被眼泪腌制的酸梅,涩苦酸咸容易消化。
很快,她提前恢复了理智。
“简时衍,我们不要企图干预任何事。”
教师是介入他人因果的职业,陶枝念沉思片刻,再度说道,“这话是我大学班主任告诉我的,当时在宜市遇到了自残倾向的初中生,当时做助理班主任竟然敢旁敲侧击透露家长注意小孩子的动向,家长并不领情。我的实习提前结束了,算是被解聘的经历吧。”
她得到了考评结果为“良”,只得走人。
“后来我才知道,人要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别人。其实家长早就发现了小孩的疤痕,家里经历过心理层面或是身体层面的战争。而由我一个外人去戳破,打破了现有的平静和和平,物极必反。”
言传身教的力量微茫,她心里有更坏的想法,更怕郑奶奶是知情且默认的态度,那是身处漩涡的女孩子,该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