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
这下倒把裴禧的仅存的小脾气给整没了,顿时有些心慌意乱。
“你哭什么?”裴禧无奈,同时将手中的纸巾递给他示意对方擦拭泪莹。
同时惊觉,自己从未发现之前的许西洲那么爱哭过。
“我好像又犯错了。”许西洲喉间压抑着哽咽声,湿漉漉的睫毛挂着水光。
“没事。”裴禧安慰对方,
“只不过这好像是家里最后一粒退烧药了。”说到这她的头隐隐有些作痛。
看来眼下,她只能采取物理降温的方式来帮助许西洲退烧了。
遵循着儿时李唯芳帮她退烧的记忆,裴禧从衣柜里拿出几层厚被,重重地叠在他的身上,临走前不放心地叮嘱道:“你记得盖好。”
许西洲乖巧地点着头,可显露的笑容却伴随着她的走远而迅速消失。
亘古的夜色中,裴禧陷入浅酣。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的房内。
许西洲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裴禧的脸上,屋内漆黑无比,但他却并不敢做过于越界的事,只是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的另一边。
这样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听着裴禧均匀的呼吸声,他勉强拉过一丁点被角遮盖在自己身上,漆黑的瞳仁与此时的夜色几乎将要融合为一体。
只见许西洲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安稳的睡颜。
一刻都不舍得闭眼。
只不过由于此时他过于专注。
倒忽略了角落里微微闪烁的绿灯。
摆随着晨日的升起,裴禧睁开眼,朦胧的瞳孔不断聚焦,忽得发现鼻子被一阵异样的黏糊感给堵塞住,缓了许久,才终于接受一个现实—
她不知何时竟然感冒了。
在挣扎着去洗漱后,裴禧走向许西洲那边,此时对方还在沙发上躺着,只不过相较于昨日,已经退烧,偶尔传来几声咳嗽音。
见此,裴禧缓缓说出口自己的目的:“你收拾一下,我待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没有选择明说。
许西洲抿紧薄唇,没有说话,或许是以为她像昨天那样带自己出去吃饭,于是他十分迅速地起身。
直到发现来到警局时,他的表情才变得不对劲。裴禧向警察陈述了一遍他的情况,自动忽略了他脸上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选择离开。
可是在走出警局的路上,她却并未像想象中那般轻松,反而是心中一片惆怅。
走去公司上班的路上都有些无精打采,同事看出了她的忧愁,忍不住出声询问:“你怎么了,小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