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锦嗤笑一声。
这样的人既无胆识又龌龊,真是为难了阿姐这几年了,当初父母看中程家家世,程兰江皮相,又被他表面为人所欺骗,谁知内里竟然如此朽木。
周临锦道:“你先前欠的那笔债,我刚好认识一个中间人,可以去说和说和,不出意外会一笔勾销。”
闻言,程兰江脸上一喜。
他此番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妻子跑了不说,还欠了那么大一笔债,虽说程家还得起,可回家之后也免不了一顿责打,不是那么容易就过去的事,若周临锦能把钱的事解决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他回去也可以糊弄父母,只说是周家知道自己有错,所以替他还的钱,简直一举两得。
“不过,”周临锦忽然又话锋一转,“替你还清欠债可以,珠儿必须被送来京城,从此与我们一起生活。”
程兰江的脸色立刻变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好心,不过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们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过一点钱罢了,珠儿是我的骨肉,你回去告诉周仪韶,让她这恶毒妇人趁早死了这条心,她这辈子别想再见到珠儿!”
程兰江这回骂的比方才他们进来时还要激烈,沈莲岫都怀疑若不是他暂时只能躺着,可能会冲过来把周临锦给打了。
饶是如此,她还是拉了拉周临锦,想把他拉得往后一点。
周临锦像是看出她的担忧,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害怕。
周临锦继续道:“你不同意也没关系,知道你们程家有钱,是我不识相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也需得提醒你一下,去岁初安王府上逃走了一名貌美奴婢,是你把她藏了起来,安王要是知道你私藏了他府上的逃奴,你说会如何?”
自那日周仪韶说出真相,周临锦一面等着周昌那边的消息,一面也暗中派人去了雍州查程家和程兰江,一查便查出了程兰江私藏安王府逃奴。
安王奢靡又喜美色,家中豢养了不少姬妾奴婢,其中又有大多数是受到冷待的,一年中也见不到安王一面,再加上安王性情喜怒无常,那名婢子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便从安王府逃了出来,逃至雍州之后,程兰江收留了她,并且把她藏在府外当外室养着。
若是别家的逃奴也就罢了,安王颇有些暴戾,即便是他早已没什么印象的女子,一旦被他知晓了这件事,安王还是会追究到底。
程兰江的脸变得铁青。
但他竟依旧没有向周临锦低头,反而是还在纠结。
周临锦也丝毫不急切,他道:“你自己想清楚